“笑什么?”白若雪不知何时卸了防毒面具,手里捧着机关算盘,“我刚算了笔账——咱们收集突厥马粪用了二十车,消耗痒痒粉三斤,冰镇辣椒水十桶,人工费……”
“不是算这个。”凌风将面饼递给她,“你看,他们连马粪里的草籽都没筛干净。”
白若雪皱眉:“所以?”
“所以,他们的后勤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凌风指尖拨弄算珠,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当一个军队开始吃混着马粪的面饼,离崩溃就不远了。但更妙的是……”他忽然看向东南方,那里有一队黑影正借着星光移动,“他们的盟友来了。”
白若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三十里外的沙丘后,隐约可见一队骆驼商队,驮着巨大的麻袋,正缓缓向突厥大营靠近。她瞳孔微缩:“那是……”
“送燃料的。”凌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沙尘,“札木合算准了我们会断他的马粪,所以提前向草原部落借了这批‘救兵’。可惜他不知道——”
“——我们会让这批救兵变成送葬队。”白若雪突然笑了,指尖在机关算盘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需要我改装几辆‘粪球轰炸机’吗?这次咱们用双倍痒痒粉,再掺点苗疆特供的臭鸡蛋汁?”
凌风摇头:“不必。你只需让人在商队必经之路上撒些‘引驼草’,再把咱们的骆驼赶到他们左侧。”
“引驼草?”秦雨柔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那不是骆驼闻到就会发疯的野草吗?你想让商队的骆驼失控?”
“不止。”凌风望着渐亮的天际,算珠在掌心转出残影,“当骆驼发疯冲进突厥大营,商队的麻袋被撞破,里面的马粪就会撒满营地。而我们提前在麻袋里掺的……”
“——烟花火药!”白若雪突然拍手,“点燃之后,既能炸飞马粪,又能让痒痒粉漫天飞!这招比诸葛亮借东风还损!”
秦雨柔轻轻摇头,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凌风,你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在写《马粪经济学》。”
凌风望着远处的商队,想起前世破产时在街头卖烤红薯的日子。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在塞北的大漠里,用马粪算出一场胜仗。算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忽然轻笑出声:“商场如战场,战场亦如商场。不过这次……”
“——咱们卖的是‘塞北特供香薰’,买五送一,量大从优。”白若雪接口道,机关算盘上跳出一串数字,“预计天亮前就能收到突厥人的‘差评’,记得让宫本武藏准备好道歉信——用扶桑语写,显得有诚意。”
寅时三刻,草原商队的骆驼突然集体发狂,驮着麻袋冲进突厥大营。札木合刚从辣眼之痛中缓过来,就看见漫天飞舞的黑色颗粒,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是火药!”他惊觉不妙,想喊人灭火,却被一粒“马粪炸弹”正中面门。恶臭混着辣味扑面而来,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凌风率三百死士从西侧杀入,每人腰间都挂着白若雪特制的“放屁袋”——其实是牛皮囊里装着生石灰和水,摇晃后能产生大量烟雾。死士们边跑边摇晃袋子,顿时“浓烟”滚滚,喊杀声中混着此起彼伏的“噗噗”声,说不出的诡异滑稽。
“狐臭攻击!”不知哪个死士喊了一嗓子,竟成了全军的口号。突厥士兵本就被马粪炸得七荤八素,闻着“浓烟”里若有若无的臭味,纷纷作呕,连刀都握不稳了。
白若雪站在沙丘上操控机关鸢,将实时画面投到凌风的眼罩上:“左前方三十步,札木合在装死!右后方五十步,大汗的金帐里有异动……等等,那堆马粪怎么在动?”
画面里,一堆冒烟的马粪突然裂开,露出札木合的半张脸。他手里握着弯刀,正试图爬向不远处的骆驼。凌风轻笑,指尖弹出三枚算珠,精准击中他的麻穴。札木合惨叫一声,瘫在粪堆里动弹不得。
“记得让人把他捞出来。”凌风策马向前,衣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还有笔‘生意’要和他谈——用马粪换孜然,怎么样?”
白若雪在对讲机里笑出了眼泪:“建议再加条附加条款:突厥士兵必须学会跳苗疆广场舞,否则不予供货。”
“成交。”凌风望着渐亮的天空,想起前世在华尔街见过的商业奇才。此刻大漠风急,算珠在掌心转出清脆的节拍,他忽然觉得,这塞北的战场,倒比纽约的股市更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