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叔,莫叔,郭荣,程勇与晴儿,安心带领剩下弟兄们守在城上。
走下城墙楼梯之时,我突然转身对钱叔叔和莫叔说道:“两位叔叔,如果看到城下战事不利,你们务必带领众人撤出潼关,不可逗留!”
钱叔叔与莫叔见我面色严肃,只得点头答应。
晴儿忍不住又走上前来,说道:“承誉哥哥,务必小心!”眼中尽是担心与不舍。
我向晴儿点头回道:“放心!”便走下城去。
此时,潼关之上,所有人都似乎有了无穷的力量,强忍着伤痛,操控三弓床弩,弹射床弩,拿起弓弩,向城下靠近的后周军发起了攻击。
每一次三弓床弩的发射,都会穿透一排排的敌人;每一次弹射床弩的开启,坠落的石块都会砸倒一片片的敌军;骤雨般的箭矢落下,让敌人避无可避,死伤无数。
然而,后周军完全不计代价,一批批拼死冲来,哪怕伤亡巨大,也丝毫没有退缩,蜂拥着向城墙与城门冲来。
眼看着后周军的飞云梯即将靠近城墙,冲撞车即将靠近城门。
此时,潼关城门突然大开,一队人马呈楔形队列,快速冲出。
冲在最前的后周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成了刀下之魂。
伴随着这队人马全部从城中冲出,楔形阵列逐渐扩大,仿佛一把利剑,冲着后周军阵列中心狠狠地刺了进去。
潼关城前的地形本就并不十分宽阔,数百人的楔形队列扎入后周军阵列之中,强推着后周军不断向两侧挤压,打乱了后周军攻城的脚步。
而被挤压着聚集在一起的后周军,却又很好地成了潼关城上弟兄哥们的活靶子。
然而后周军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从慌乱中镇定下来,盾牌兵冲到最靠近城墙的位置,叠起盾牌,抵挡着射下来的箭矢。
而其他士兵则是立刻转换成陷阵队列,蜂拥着向我们杀来。
我仗剑冲在最前端,一边砍杀,一边严令身后弟兄们保持好阵型。
如此一来,即便敌军再多,能与我们正面对抗的,也只有少数,极大地消弱了敌军人数众多的优势。后周军也只能一批批踩着阵亡同伴的尸体,冲上来与我们厮杀。
我与一众弟兄就像激流中一块坚挺岩石,承受着洪流的不断冲刷。而我们的楔形阵列,只是在不断缩小,却屹立不倒。
此刻,我与弟兄们都变得机械,麻木,没有了情感,没有了胆怯,只是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只想着更多地杀死源源不断冲来的敌人。
”生命”这个词,在此时此刻完全失去了意义,所有人都宛若天地间一粒尘埃,转瞬便会烟消云散。
潼关城前,山河变色!烽烟蔽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