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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逍遥送四个人出去,站在招待所门口,看着他们上了周卫国的吉普车。老刘最后一个上车,他把拐杖先递进去,然后用一条腿撑着车身,老赵用左手拉了他一把,他才坐进去。
车门关上,吉普车发动起来,缓缓驶离。
老刘透过车窗,看到武逍遥还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刘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没有哭。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车子正朝着夕阳的方向驶去,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像是当年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火光。
但这一次,不是战争的火光,是和平的火光。
是希望的。
武逍遥看了看手表,离下午考试开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匆匆跟赵小敏交代了几句,便快步走出招待所,发动了那辆红旗牌小轿车。车子穿过县城主街,拐进学校门口那条路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长。上午的语文考试让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考生眉飞色舞地跟同学对答案,有的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馒头。武逍遥把车停好,站在车旁等着,没等多久,就看到唐嫣然和齐炳彦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唐嫣然一眼就看到了他,小跑着过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齐炳彦跟在她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但脸上也带着笑意。
“考得怎么样?”武逍遥拉开车门,笑着问。
“还行吧,”唐嫣然坐进后座,拍了拍胸口,“作文写的是当老师的理想,自我感觉写得挺好的。就是数学有点难,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时间不够了。”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回想那道题的解法。
齐炳彦在她旁边坐下,关上车门,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武逍遥,终于问出了那个从上午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对了,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早交卷?语文才考了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出来了。是不是……不会写?”
这话一出口,唐嫣然也投来了担心的目光,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捏白了。她知道武逍遥这段时间有多忙,招待所、薯片厂、修路、通电,还要张罗罐头厂的事,几乎没见他翻过一页书。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悬着,怕他考不好,怕他因为忙这些事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武逍遥从后视镜里看到唐嫣然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就放心吧。这些题我都做过,全写完了,检查了两遍才交的。作文写得也很顺手,至少不会拖后腿。”
“都做过?”齐炳彦将信将疑,“你从哪儿做的?又没见你看过书。”
武逍遥含糊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2025年把试卷带回去做过的吧?这话说出来,非把这两个姑娘吓着不可。
“反正我心中有数,”他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了通往招待所的那条街,“你们别替我操心了,好好考你们的。下午还有数学和理综呢,中午得吃饱,下午才有精神。”
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老张已经按照武逍遥的吩咐准备好了饭菜,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木耳,外加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馒头是刚出锅的,又大又暄软,冒着热气。唐嫣然和齐炳彦在包间里坐下,看到这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上午考试消耗了太多脑力,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快吃,吃完休息一会儿,我送你们去考场。”武逍遥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
吃完饭,唐嫣然和齐炳彦在招待所的二楼的客房里休息了一会儿。武逍遥给她们安排的是最安静的两间房,窗户朝南,阳光充足,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两人躺在床上,聊了几句考试的事,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两点半,武逍遥准时把两人送到了考场门口。
“好好考,别紧张。”武逍遥冲她们挥了挥手,目送两人走进校门。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秋天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落在车顶上,又被风吹走了。
下午的考试是数学和物理化学合卷。数学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那些公式、定理、解题步骤,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