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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前面,武娇娇和武小丽正忙得脚不沾地。武娇娇负责收钱找零,手指翻飞,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点得飞快。武小丽负责从后面端货,一盘盘金黄色的面包和蛋挞从后厨端出来,还没放到柜台上就被抢光了。
“娇娇姐,面包还有多少?”武小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都有些哑了。
“后厨说还有三盘!老张师傅正在烤呢,下一炉还得等一刻钟!”武娇娇头也不抬,手上的活一点没停。
“给我来五个面包!三个蛋挞!”一个大爷挤到柜台前,把手里的钱往柜台上一拍。
“大爷,今天每人限购两个蛋挞,面包不限量。”武娇娇笑着解释。
“为啥限购啊?我又不是不给钱!”大爷急了。
“大爷,这不是怕后面的人买不到嘛。您今天买了,明天再来,天天都能买到。”武娇娇耐心地劝着,手脚麻利地给大爷装了五个面包两个蛋挞。大爷接过东西,虽然嘴上还在嘟囔,但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武逍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这些东西在2025年满大街都是,可在七十年代,这就是稀世珍宝。白面、鸡蛋、白糖、牛奶,哪一样不是金贵东西?可老百姓舍得买,因为这东西好吃,也因为不要票。这年头,不要票的东西比大熊猫还稀罕。
“逍遥哥!”武娇娇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武逍遥,眼睛顿时亮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武小丽也回过头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逍遥哥!你考完试了?考得咋样?”
武逍遥笑着走过去,在柜台边站定,看着两个姑娘忙得满头大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没考完呢,下午还有一场。我抽空回来看看。”他扫了一眼柜台后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面包和蛋挞,又问,“今天生意怎么样?”
武娇娇一边收钱一边说:“好着呢!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面包已经卖了四百多个了,蛋挞也快三百个了。老张师傅在后厨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烤盘都烫坏了一个。”
武小丽在旁边补充道:“刚才还有个老大娘,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买到了两个蛋挞,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她孙子在县城念书,平时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这蛋挞拿回去,孙子肯定高兴。”
武逍遥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他看了看柜台前的长队,又看了看两个姑娘疲惫却兴奋的脸,忽然想起正事,对武娇娇说:“对了,娇娇,一会儿周卫国局长来的时候,你带他们来二楼包间。我有些事要跟他们谈。”
武娇娇连忙点头:“好的哥,我记下了。”
武逍遥转身上了二楼,推开包间的门,在老位置上坐下。服务员小刘跟着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热茶。武逍遥点了几样东西——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一碟拍黄瓜、一碟腌萝卜条,外加一壶龙井茶。
东西摆好,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味甘,在舌尖上打了个转,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路上。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县公安局,周卫国正站在院子里,面对着四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
他们的军装都洗得发白了,有的领口磨出了毛边,有的袖口打了补丁,但每一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每一处褶皱都捋得服服帖帖。这就是当过兵的人,不管日子过得有多难,身上的军装永远是体面的。
站在最左边的是老刘,四十出头,黑瘦黑瘦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截掉了,拄着一根木制的拐杖,拐杖的腋下部位包着一块旧布,已经被磨得发亮。他是在南疆战场上踩了地雷,弹片把小腿炸得稀碎,不得不截肢。退伍后回到老家,种不了地,干不了活,一家老小全靠老婆一个人撑着。
老刘旁边是老赵,比老刘年轻几岁,三十七八的样子,右臂齐根断掉了,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轻轻晃着。他是被炮弹碎片削掉的,当时血流如注,卫生员用止血带扎了好几道才把血止住。命是保住了,胳膊没了。退伍后他想过去工厂上班,可人家一看他少了一条胳膊,连门都没让他进。
第三个是小孙,年纪最小,才三十出头,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的土地,皱巴巴的,红一块紫一块,左眼皮往下耷拉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新肉。
他是在一次边境冲突中被喷火器烧伤的,在后方医院躺了大半年,做了好几次植皮手术,才勉强保住了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