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嫁入东宫还远远不够,她要在东宫站稳脚跟,得先赢得太子的心。
不管怎样,第一步需得和太子圆房。
她觉得头脑昏沉,想了一会,便又睡下了。
已经日上三竿,玉簌见姜婉卿还睡着,便上前将她唤醒,“侧妃娘娘,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是昨夜吹风有些着凉了。”姜婉卿嗓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可如何是好,奴婢去寻太医过来。”
姜婉卿摇头,“不必了,如今太医都在为宸王殿下治伤,我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睡一会便好了。”
玉簌还是不放心,便去熬驱寒的姜汤。
姜婉卿找出了之前没用完的媚香,心想若要和宣瑾瑜圆房,还要借助这媚香才能成。
傍晚时分,陆沅沅终于被找回了,听说被寻回后便一言不发,她只是缩在墙角不吃也不睡,像是惊弓之鸟,不许人靠近她。
就连陆韫也不让进她的房间。
陆沅沅失踪了一日一夜,陆韫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求魏帝,派禁军去寻人,此次春猎随行之人全都知道她被人掳走,一夜未归。
以后再也无法许个好人家了。
而就在陆沅沅刚被寻回,卫皇后便派青鸾前来请姜婉卿前去问话。
“皇后娘娘请侧妃娘娘去栖凤宫问话。”
哪里是问话,分明是来兴师问罪了。
玉簌紧张得拉住姜婉卿的衣摆,担心卫皇后会为难姜婉卿。
姜婉卿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容我先去换身衣裳再去见皇后。”
陆沅沅失踪,清誉尽毁,再也无法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陆沅沅出事,卫皇后定会第一个怀疑她,也难怪人刚找回,卫皇后便急匆匆的前来兴师问罪了。
就算此事与她无关,以卫皇后的性子,也必定会迁怒于她。
青鸾板着一张冷脸道:“皇后娘娘最不喜等待,若是因此惹恼了皇后娘娘,侧妃娘娘怕是要些吃苦头的。”
姜婉卿冷笑回怼,“难道去早了,就不用吃苦头了吗?”
“你……”青鸾冷哼了一声,并没再理会她,而是冷着脸将她带往栖凤宫。
刚进门便见卫皇后紧拧着眉,一掌拍在桌面,对着姜婉卿一顿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姜婉卿道:“不知我所犯何错,皇后娘娘竟如此动怒?”
“你狐媚储君,善妒不能容人,竟然敢对动朝廷命官的官眷动手,对未来的太子妃下手,实在该死!”
姜婉卿毫不畏惧,只是笑道:“皇后娘娘将这样大的一桩罪名安在我身上,我可不敢顺便认下罪名,是陆沅沅派人绑走我在先,此事太子殿下可以作证,我猜陆小姐被绑走,大概是因为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另外,她与太子殿下并无婚约,也无赐婚的圣旨,也算不得是太子妃,不过眼下的状况,她只怕也无法再入东宫了,也当不成太子妃了。”
“你放肆,娘娘说话,你竟敢无礼顶撞皇后娘娘。”青鸾高声呵斥。
姜婉卿横了青鸾一眼,“你才放肆,本宫与娘娘说话,岂容你一个奴婢插嘴。”
卫皇后擡手示意青鸾退下,“你素来伶牙俐齿,桀骜不驯,青鸾是本宫的人,你竟也毫不放在眼里,来人,将她关进佛堂,抄写经书静静心。”
卫皇后起身,走到姜婉卿的跟前,“你既然已经嫁入东宫,成了太子侧妃,你为本宫抄写经书,略尽孝心,也是你应尽的本分,即便是太子维护你,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卫皇后便不耐烦道:“将她带走!”
待姜婉卿走后,卫皇后揉了揉疼得快要裂开的太阳xue,青鸾也上前给卫皇后按摩头部,缓解她头痛的病症。
“太子虽是本宫亲生,却始终和本宫不是一条心啊!本宫又怎会不知,是本宫将他逼急了,他才对陆沅沅出手。”
青鸾虽不喜姜婉卿,却不忍卫皇后和太子母子失和,便在旁劝道:“既然太子殿下喜欢侧妃姜氏,不如娘娘便试着真心接纳姜氏,以免娘娘和殿下再生嫌隙。”
卫皇后冷笑道:“本宫不喜欢她那狐媚做作的模样,更何况她是亡国公主,和我们大魏有国仇。她引诱太子在前,勾引皇帝在后,此女心机手段绝不简单,她留在太子身边,本宫实在不放心,此番让她抄写经书,让她在佛堂跪上一跪,先压一压她嚣张跋扈的气焰。”
“娘娘说得是。”
青鸾又问道:“那陆小姐,皇后娘娘还打算让她入主东宫吗?”
卫皇后一直有头疼的毛病,陆沅沅便每月初一和十五都会为她抄写经书祈福,今日正好是十五,陆沅沅却将自己关在房中,丫鬟书棋进来提醒,“往常小姐都会将亲手抄写的佛经呈给娘娘,今夜小姐还送吗?”
见陆沅沅垂眸缩在墙角,书棋叹了口气,“不如经书过几日再送吧。小姐也累了,还是好好歇息要紧。”
“书棋,为我梳妆,我要亲自为皇后娘娘送去。”
陆沅沅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去了栖凤宫,在门外听到青鸾说起她,她不自觉停下脚步。
太子将她丢在荒山野岭,毫不留情面,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再难嫁人,她恨宣瑾瑜,恨他亲手打破了她的梦,恨他对自己毫不留情面,她也不会再奢望嫁给太子。
可她还是想听听卫皇后会如何说。
卫皇后却道:“罢了,如今她名声尽毁,已不适合成为太子妃,以免太子惹人非议,本宫还是另替太子物色人选罢。”
陆沅沅捏紧手里的帕子,死死的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坠下,她痴痴地在门外站了许久,而后转身跑开,却不小心撞进一人的怀中,她擡眼一看,见是魏帝。
她吓得赶紧跪下,“臣女不小心冲撞陛下,请陛下责罚。”
魏帝将她扶起身来,“陆小姐,免礼。”
佛堂本就十分昏暗,燃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姜婉卿才跪了一会,这股浓香熏得她眼睛酸痛流泪。
佛堂燃着几盏油灯,青鸾又名人撤了,那狭小的佛堂中便只剩下一盏昏暗的油灯,在昏暗的油灯下抄写佛经,姜婉卿觉得眼睛又干又涩,抄了一会,便觉得眼睛酸疼无比。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抄完了佛经,便交给青鸾送去卫皇后检查,卫皇后终于让她回去了,可她却觉得头晕目眩,跪久了,她觉得双膝疼痛,步伐虚浮。
这是皇后对付宫妃的手段,但凡后宫妃嫔得罪了皇后,便会被叫到凤仪宫手抄经书。
再连续跪上十天半个月,直到膝盖肿痛发紫,即便卫皇后什么也不做,跪上这一遭也够她们难受的。
第二日夜里,卫皇后再次派人来请她。
佛堂里,姜婉卿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不能再继续跪下去了,她得想个办法反击。
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媚香。
姜婉卿:将圆房提上日程。
宣狗:还不承认你觊觎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