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秦墨初,最厌憎“假人”。其实刚来此处,就是凑凑热闹,想看看小师叔的对手是哪些人。结果目睹了这一幕,心里憋得慌,这才上了擂。
此时此刻,面对摘下伪装的闵延清,痞里痞气地勾了下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往今来皆如是,我上来,有何问题?”
“还是说三皇子你输不起?”
闵延清:“荔山从上到下,皆是不拘小节。”
闵延清此等阴阳怪气,对于荔山阴阳怪气第一人秦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仅如此,他脸上的笑容似更灿烂了,“不拘小节怎么了?总比一些人人面兽心强。”
“来吧。”
伴着话音,右手一擡,短促利落,飒飒生风。
到了这个份上,闵延清只能动手。
两个人都免去了你来我往的试探,一开场,便是使尽浑身解数。这样的对战,关乎面子。有些时候,面子大过天。
战况激烈,初时,两位天之骄子不相伯仲。时间一久,秦墨初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的轻功独步天下,他若是不想自己被逮到,这世间没几个人能追到他。仅“拖”之一字,就能搞跨对手。而且,这只是他所擅的一部分。无论是棍,还是拳脚功夫,荔山除了闵延礼这头兽崽子,几乎没人能出其右。
如此情势下,他想赢,他就一定能赢。
一套邹家密拳的尽头,他的拳头停在了闵延清的鼻翼间,再往前一步,闵延清的鼻梁就断了。
至此,结果已出。
秦墨初朝闵延清笑了笑,随后一字一顿,“你输了。”
话落,撤拳,再未看闵延清的反应,似风掠下擂台,远走。
很快,踪迹难寻。
擂台下,议论声后知后觉响起。
“这轻功,就跟话本子里头一样的,原来真不止鸟会飞呐。”
“你看。”
“做甚?”
“天上还有只猪。”
“不是都说荔山势微?这像是势微?”
“这些屁话听听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得看荔山。我听南境的亲戚说,今年没遭大罪,得亏了荔山的三个少年人。”
“皇家的皇子不是不厉害,是对手太强了,显得他们很弱。”
“话是这么说,但认真一计较,这不就是差吗?资源各方面,比谁,皇家都不会输,为什么培养不出绝世天骄?”
“小点声儿小点声儿,妄议皇家是杀头的重罪。”
即便刻意压抑,还是有一些传到了擂台上,入了闵延清的耳朵,他来不及挥出的拳越叩越实,眸色也是越来越冷。
守擂的官员观望了一会儿,走上前去。
不管不顾地,当众宣了结果,“东擂台胜者,三皇子同荔山秦墨初。”
其他两边擂台,三位皇子也纷纷进入武斗。这三位里,包括了独自回到了咸佑的四皇子闵延华。
随母在山中静心沉淀四年,不仅未能抹去他对帝位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了。手握至高无上的皇权,才能有真正的自由。不然就会像他,他的母妃,像很多人......一次又一次的身不由己,再苦再难都只能自己咽下。
此时此刻的闵延华浑然没想到,他也曾让旁的人身不由己,甚至丢了性命。
延礼回到叩风园,本想去找初夏。
此念头涌出的下一秒,他忽然记起初家二位夫人过来了,她们亦宿在初夏所在的院落,总是伴在她身边。他这么过去,属实不太好。
思忖片刻,他负着气,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途径大厅时,敏感如他,嗅到了一缕淡香。他不禁看了过去,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底的那一瞬,黑眸中的阴郁和低落一息散了干净,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他悄然掠了过去,落步无声,在娇娇人儿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抱入怀中。
彼时,初夏正在画画,被他孟浪行径一吓,手一抖,细毫笔坠于纸面,晕染了一块。
“闵延礼。”
熟悉的气息驱散了初夏的惊惧,也催出了姑娘的恼,素手一伸,打在了他的胸膛上。没收敛力道,结果他没疼,自个儿疼坏了,漂亮的杏眸有泪雾泛出。
“看你干的好事。”
延礼赶忙执起她的手,送至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几下,随后又轻轻啄了下。
说不出的专注,温柔。
初夏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就不气了,痛感似乎也在减淡。
痛,还真的能被吹走吗?
初夏不禁这般想,嘴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然上翘,一点一点的,带出了她真实的情绪。
待到延礼看向她时,她已归于常。
“赢了吗?”她问他。
延礼凑过去,咬下了她的唇,随后退开。
定定的望着她,黑眸晶亮,过了这么久,他懂了很多事儿学会了权衡利弊运用手段,但当他望向初夏时,这双眸子都纯净若初,不染一丝尘埃,
“赢了!”
“我还会一直赢下去。”
直到夏夏成为他的妻子,直到揪出杀害母亲真正的凶手,直到师父所期盼的盛世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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