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书院开业官站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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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商战,就这样在八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悄然拉开了序幕,为后续更激烈的碰撞埋下了伏笔。

李勋坚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幅墨迹刚干不久的福建简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细细标注着主要的城镇、道路、河流。李勋坚站在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眉头紧锁,目光反复在图上的几条短促线路上移动。

在他身后,站着两位新近提拔、看着精明强干的年轻管事,一个叫赵诚,负责调度,一个叫孙茂,负责外联。

“东家,咱们‘顺风捷运’挂牌半个月,接了四十七单生意,九成以上都是福州城内,码头到货栈,货栈到商铺,最远的一单,也不过是送到三十里外的青石镇。”

赵诚拿着账本,一板一眼地汇报。

“用的都是自行车,轻便灵活,城里穿街走巷尤其方便,客人反响不错,都说比雇马车便宜,比找挑夫快,还不占地方。”

李勋坚点点头,手中的木棍点在福州城的位置,又划向周边几个零散的村镇标记。

“这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审时度势后的清晰。

“咱们的车行,靠的是陆先生支持造出来的自行车。这东西,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管事。

“优点是轻便灵活,不挑路,城里乡下都能跑,启动快,维护也相对简单。但缺点呢?载重有限,一车顶多拉两三百斤,再多,车架受不了,人也蹬不动。

速度嘛,短途爆发可以,长途奔袭,怎么比得上马车的耐力?更别说雨天泥泞、山路崎岖,对自行车的损耗更大。”

孙茂接口道。

“东家说的是。所以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碰长途货运那块硬骨头。那是需要大载重、耐持久、有成熟固定路线的生意。以前,那是杨家的地盘,他们养着大批马车,有固定的车队和把式,福建几条主要的官道干线,几乎被他们垄断。”

提到杨家,李勋坚眼神暗了暗,但随即又亮起锐利的光。

“可现在,杨家倒了。杨博流放,家产充公,他那庞大的马车行体系,树倒猢狲散,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赵诚低声道。

“听说……耿家动作很快。耿水森已经派人,以‘稳定市场、避免混乱’的名义,正在接手杨家留下的那些长途路线、车马、甚至一部分老客户。不少原本跟着杨家吃饭的车夫把头,见势不妙,已经转投耿家门下了。”

“意料之中。”

李勋坚冷笑一声。

“耿水森这只老狐狸,怎么会放过这块肥肉?他成立马车行,本就野心勃勃,杨家的垮台,简直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他这一接手,等于把福建长途运输的命脉,也抓在了自己手里。如今耿家,明面上掌控水产定价,暗地里恐怕还有别的勾当,现在又加上长途运输……势力越发庞大了。”

初时,耿氏车行忙着整合杨家的遗产,稳固长途干线,而李勋坚的“顺风捷运”则专注于刚刚起步、不起眼的短途零散业务。

双方一个盯着跨州连郡的大宗货物,一个守着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客户群体不同,运输场景迥异,倒也相安无事,甚至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是脆弱的,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是野心无止境的耿水森时。

耿水森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半个福州城景的书房里,听着手下对市面上运输需求的详细汇报。

他手中把玩着一对玉核桃,眼神深邃。

“……老爷,根据这半个月各码头、货栈、城门税卡的记录汇总,还有咱们

汇报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小心地说道。

“这货物运输,十成里面,倒有六七成,是短途。比如渔民清晨打上来的鲜货,要抢在午市前送到城里各个鱼档、酒楼;比如四乡八里的农户,把瓜果蔬菜、鸡鸭禽蛋运到镇上的集市;

再比如城中商铺之间调个货,东家给西家送点样品……这些都是几里、十几里、最多几十里的路程,货物量也不大,但要求快,要求方便。”

账房顿了顿,看了一眼耿水森的脸色,继续道。

“反观长途运输,虽然单趟利润高,但需求没那么频繁,而且对车队规模、路线安全、天气因素要求都高,成本也大。咱们接手杨家的线路,主要是为了卡住咽喉要道,彰显实力,但真正细水长流、贴近民生的,其实是这些短途零散运输。”

耿水森手中的玉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繁华的街市,那里人来人往,小推车、挑夫、驴车穿梭不息。

“短途……零散……贴近民生……”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逐渐亮起一种猎人看到新猎物时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掌握了长途干线,就等于掌握了运输业的主动脉。但现在看来,那些遍布全身、负责输送养分到最末梢的毛细血管,同样重要,甚至因为数量庞大、需求持续,聚拢起来的力量和利润,可能更加惊人!

而且,这些“毛细血管”,目前似乎被那个靠着陆羽支持、弄了些两个轮子怪车的李勋坚,悄然占据着?虽然份额还不大,但假以时日,让他站稳了脚跟,形成了口碑和网络,再想动他,恐怕就不容易了。

“自行车……”

耿水森想起那种新奇的车子,轻便,灵活,不需要畜力,正好适合穿街走巷、短途搬运。

“李勋坚能用,我耿家为何不能用?”

一个清晰的扩张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不仅要垄断长途干线,还要将触角伸向短途末梢!用自行车这类轻便工具,补足耿氏车行在最后“一里路”上的短板,编织一张从主干到末梢、覆盖整个福建运输市场的天罗地网!

到那时,李勋坚那点刚刚萌芽的生意,要么被碾碎,要么被吞并,绝无第三种可能!

“李崇。”

耿水森唤来垂手侍立在一旁的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

“备车,不,备马。你亲自去一趟小渔村,见那个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