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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识海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他化作鸿蒙灵力,顺着根须追逐先锋虫,每净化一条脉络,就有更多的黑虫从虚空裂缝中钻出来。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而且懂得规避灵力的攻击,专挑根须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不能只守不攻。”叶辰的意识在识海中呐喊,他突然改变策略,不再追逐单个的先锋虫,而是将鸿蒙灵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世界树的核心旋转。漩涡产生的吸力顺着根须蔓延,不仅吸走了根须上的黑虫,连虚空裂缝中刚钻出来的虫子也被一并卷入。
漩涡中央,灰白色的灵力不断压缩,将黑虫碾碎、净化,最终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给世界树。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消耗巨大,叶辰的脸色迅速苍白,但世界树的根须却重新焕发出翠绿的光芒,被侵蚀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七天七夜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通天树的叶片突然全部脱落,然后在瞬间重新长出,新叶翠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树冠中央的光柱彻底消散,九万界域的灵脉共振平息,西荒界的黑雾、青岚界的白骨、北狄草原的血藤,在同一时间消失无踪。
叶辰缓缓睁开眼,灰白色的鸿蒙灵力在他周身流转,比闭关前更加凝练。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主根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那是鸿蒙灵力形成的保护膜,能暂时阻挡虚空族群的渗透。
“叶兄!”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惊喜,她的冰魄剑上结了一层薄冰,显然这七天消耗巨大,“外面的先锋虫都消失了!”
无戒的黑檀佛珠重新回到掌心,老和尚的袈裟上沾满了黑色的粉末,却难掩脸上的欣慰:“九万界域的修士联军已经赶到,正在加固界域壁垒。虚空族群的第一次试探,被我们挡住了。”
叶辰站起身,望着青阳城的方向。百姓们正在清理街道,孩子们捡起地上的绿叶欢呼,张婶的灵米粥香气顺着风飘来,一切都在恢复生机。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先锋虫只是前菜。”叶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它们的主力还在虚空裂缝后面,这次闭关让我明白,鸿蒙境的力量还不够。我需要更深层次的突破,才能彻底关闭裂缝,将虚空族群挡在九万界域之外。”
他看向世界树的深处,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门,是世界树本源与虚空的连接点:“我要再次闭关,这次要进入世界树的核心,找到关闭虚空裂缝的方法。在我出来之前,青阳城和九万界域的安危,就拜托你们了。”
林晚秋与无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知道,叶辰的决定关乎整个九万界域的存亡,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
“放心吧。”林晚秋的冰魄剑插在树下,剑穗在风中轻轻颤动,“有我们在,青阳城不会有事,九万界域也不会有事。”
无戒双手合十,佛号声传遍青阳城:“阿弥陀佛,贫僧会在这里为叶施主护法,直到你功成出关。”
叶辰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踏入世界树核心的光门。光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树冠上的新叶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祝福,也像是在守护这个秘密。
青阳城的百姓们不知道叶辰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们的将军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家园。他们继续着每天的生活,种庄稼、打铁、织布,用平凡的举动汇聚成愿力,顺着树根,送入世界树的深处,送到那个正在为九万界域而战的人身边。
危机四伏的九万界域,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但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叶辰,守住这片土地,等待他闭关出关的那一天。
通天树的新叶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信念:只要希望不灭,守护不止,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