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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之间一片温情,霍光也很快看完了手中书卷。
他眸光在刘据、诸邑公主间流转,重新展开书卷。
可以说,诸邑公主这一路来,并未辜负他与刘据的指导,所列的策略,都是适合在西域施行的。
那个国度与西域虽有距离,但看那异域人与康居人并没有太多不同,想来他们也能适应。
但若是想真正在那片国度立足,策略便不可能一成不变,总要随着时间变化,适时做出调整。
再看那几张列满物资的纸张,诸邑公主也是考虑得十分详尽。
诸邑公主察觉到霍光看完了全部书卷,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多了几分慎重。
“阿孟,可是有不妥之处?”
霍光轻轻摇头,“公主所思所想甚为周全,只是臣觉得,或许可改善一二。”
诸邑公主来了几分兴致,她丝毫不恼,直接便道:“你直说便是,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何须见外呢?”
这番话让霍光神色微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不再多言,提起笔,在那策略上略添了几个字,重新恭敬地呈到了诸邑公主面前的桌案上。
看着被略作修改的几条策略,诸邑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不愧是阿孟,所思所虑果真周全。”
刘据脸上笑容不变,“有表兄和阿孟陪同姐姐一同出发,我也可以放心了。”
姐弟二人正说着,营帐门口传来了通传声,竟是张骞来了。
刘据有些诧异,在送别了康居王和乌孙使者后,他便让张骞去歇息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
心中虽有疑惑,刘据还是立刻让人请张骞进帐。
见到霍光也在营帐中,张骞并不意外,只对着刘据、诸邑公主行了一礼。
还未等刘据开口询问,张骞便直接说道:“殿下,昨日我所提及的计策,不知殿下可否再思虑一二?”
刘据一时未想起,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昨日张骞所说的计策,只有和亲一策。
刘据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
汉廷立朝至今,没人君王,都有和亲之举。
唯有他的父皇,手段强硬,凭着手中的将士们,硬生生将匈奴驱逐出西域。
和亲,从未出现在他父皇的国策中。
如今,父皇为他打下了这样一片大好河山,他又怎么可能选择和亲这条路?
霍光瞧着刘据突变的脸色,再看一眼神色如常的张骞,神色不变,眼中多了几分奇色。
太子一路对张侯都甚是恭敬,不知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纠葛。
太子这般难看的脸色,他还真是第一回见到。
诸邑公主心中也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不知张侯所说的是何计策?”
张骞对着诸邑公主微微行礼,“殿下,西域并非一片祥和,诸国之间也有矛盾。”
“匈奴在世之时,他们最大的敌人便是匈奴,如今匈奴已被驱逐,没了压制,西域诸国的国力也会日渐强盛。”
“西域虽与汉廷相隔甚远,但若是能与西域诸国交好,对汉廷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霍光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是什么,只微微抬眸看了张骞一眼。
诸邑公主的脸色也有些许变化,她如今已不是一个普通的长安贵女,自然明白张骞话中的含义。
“张侯,父皇在与匈奴决战最艰难之际,都未曾想过和亲。”
“如今匈奴已被驱逐,我们却要与西域诸国和亲,这般说出去,岂不是更丢汉廷的脸面?”
张骞神色不变,似乎没有听出诸邑公主的嘲讽。
“公主此言差矣,匈奴残暴,与匈奴和亲,不过是暂时的委屈求和。”
“而与西域诸国和亲,并非像与匈奴那般,我们为的是缔结两国友好,结兄弟之盟,岂能混为一谈?”
诸邑公主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立刻憋出一股郁气。
霍光微微抬起了双眸,看向张骞,神色平静,语调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张侯是想让汉廷与乌孙联姻?”
张骞惊讶于霍光的敏锐,但面上丝毫不显,“正是。”
“今日乌孙使者神色,殿下、公主、霍郎官想必也瞧见了。”
“并非只有我们有意与乌孙和亲,想来那乌孙王庭,也有与我汉廷结亲之意。”
“既如此,我们更该缔结两国之好。”
“如今诸邑公主会长留西域,若有汉廷宗室之女与乌孙结亲,日后公主若有什么事情,他们亦可及时伸出援手。”
霍光脸色依旧没有变化。
今日在看台上,那乌孙使者的神色,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对方想和亲,而且看中的正是他的妹妹。
他们或许只认为他的妹妹身份足够尊贵,与他们的皇室结亲正好,可他们并不清楚瑶瑶真正的价值。
说难听些,陛下宁可让太子迎一位乌孙美人入宫,也绝不可能将瑶瑶嫁给一位乌孙王子,哪怕那位王子入质留在长安,也绝对不行。
所以他之前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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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听张骞所言,霍光同样没有说废话。
“张侯曾言,乌孙刚恶,贪狼无信,多寇盗。”
“这般之人,若与我汉廷结亲,焉知他们不会借着汉廷宗亲之名,反过来夺取诸邑殿下的权利?”
此话一出,诸邑公主、刘据、张骞的脸色全变了。
是啊,同样是皇室宗亲,皇帝女儿能在这西域建立自己的城邦。
那嫁过来的汉廷公主,如今就不能也成为这城邦的主人?
即便这一代乌孙人不会有这般想法,那几代之后呢?
他们身上同样流着刘氏宗亲的血脉,到那时,谁做那城主不是做?
这的确是张骞从未考虑到的一点。
宗室之女夺权皇室贵女,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可这也是不得不防的事情。
毕竟,乌孙王室或许想不到这一点,但那嫁过来的宗室女呢?
出嫁之人本就是戴罪之身,陪嫁之人中又不会缺少工匠。
若是她亲眼见到诸邑公主在西域成为一方君主,焉知心中不会生出不轨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