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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挂着的半块玉佩,那是师兄临死前塞给他的,上面还留着牙印——是被叛贼生生咬碎的。
凌儿突然说不出话。她忘了,杨辰心里埋着多少骨头渣子,那些午夜梦回时,他攥着玉佩无声发抖的模样,她都见过。
“走吧。”杨辰收剑入鞘,转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回去晚了,药堂该关门了。”
凌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上斑驳的血迹,突然发现那些血迹组成的图案,像极了暗影谷的图腾。她打了个寒颤,快步追上去,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反手塞过来的一个瓷瓶打断。
“伤药,你刚才被流矢擦到了。”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却没回头,“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凌儿捏着瓷瓶站在原地,看着杨辰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残阳最后的光落在他脚下,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淌血的伤口。
药堂的伙计正在收拾药架,见杨辰进来,忙打招呼:“杨公子来了?今天的凝神草刚到……”
“不用,”杨辰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来瓶最烈的伤酒。”
伙计愣了一下,还是取了瓶烧刀子给他。杨辰付了钱,转身坐在药堂门口的石阶上,拧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呛得他咳嗽起来,眼角却沁出了点湿意。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上面的牙印。暮色渐浓,远处传来巡防队收队的号角声,他却坐着没动,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直到瓶底朝天。
“都杀了啊……”他对着空酒瓶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谁交代,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都没跑掉。”
酒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株蒲公英旁边。夜风拂过,白色的绒球散开,飘向漆黑的夜空,像无数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
杨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转身往仙盟走去。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洗得发白,鸿蒙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应和他心底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师兄,我替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