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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发现,伪殿的穹顶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而冰眼周围,刻满了与真神凰殿相反的符文,显然是用逆向阵法强行抽取怨灵之气。
“我去破阵!”曦月的火红长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凤凰真火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朝着穹顶飞去,“你们拖住巨兽!”
邪凰卫见状,立刻指挥怨灵巨兽转向拦截。巨兽的巨爪拍向曦月,带起的劲风将火焰屏障吹得摇摇欲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翠绿的光芒从清心阵中射出,在曦月身前凝成一道坚固的光墙——是玄阳子用最后的灵力催动了同心镜。
“去吧,孩子。”老人的声音带着濒死的虚弱,玄色道袍上已结满了冰碴,“别让……别让灵虚长老失望……”
曦月含泪点头,凤凰真火暴涨数倍,绕过巨兽的攻击,直扑穹顶的冰眼。她手中的天凰尾羽碎片与凤信玉产生共鸣,赤金色光芒顺着符文逆流而上,将逆向阵法一点点瓦解。
“拦住她!”邪凰卫发出绝望的嘶吼,骨剑突然刺入自己的心脏,“怨灵为我!禁忌为我!灭!”
它的身体与怨灵巨兽融为一体,巨兽的体型瞬间膨胀到百米,邪力中竟带上了千面妖的变形能力,同时化作无数道利爪,抓向不同的目标,让人防不胜防。
“仙皇境后期·合!”杨辰的盘古仙力与天凰本源在体内轰然相撞,古铜色与赤金色的光芒顺着融和剑涌出,形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斧,对着巨兽的核心狠狠劈下。
这一击凝聚了两界本源的力量,斧刃过处,怨灵之气如潮水般退散,巨兽的身体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但邪凰卫的残魂仍在疯狂挣扎,想要重新融合,却被赶来的冷轩用清心阵牢牢困住。
“轰隆——”
穹顶的冰眼在此时炸开,曦月成功瓦解了逆向阵法,怨灵之气的源头被彻底切断。失去能量支撑的怨灵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迅速崩溃,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点,被清心阵的绿光净化。
伪神凰殿的冰砖开始大面积坍塌,冰雕的玄鸟图腾在赤金色光芒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被囚禁的无数天凰残魂。这些残魂在凤信玉的引导下,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凰界的方向飞去,重获自由。
为首的邪凰卫在绿光中发出最后的嘶吼:“你们赢不了的!我主已在禁忌之地……”
话未说完,便被净尘剑彻底净化。风雪渐渐平息,北霄州的冻土上,只剩下一座坍塌的冰殿废墟,以及满地正在消融的黑色灰烬。
玄阳子躺在冷轩怀中,气息已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他看着天空中散去的金光,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灵虚长老……我……我守住约了……”
杨辰蹲下身,将本源星火注入老人体内,却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机。仙皇握着玄阳子的手,金瞳中泪光闪烁:“老伙计,撑住!仙庭的灵药马上就到!”
玄阳子缓缓摇头,目光转向杨辰,虚弱地笑道:“杨宗主……北霄州……再无神凰殿了……好……好啊……”
他的手轻轻垂下,握着的清心草突然化作一道绿光,融入北霄州的冻土中。原本冰封的土地上,竟奇迹般地冒出一抹新绿,在寒风中顽强地摇曳。
曦月走到废墟前,将天凰尾羽碎片插入冰砖的缝隙。赤金色的光芒顺着碎片蔓延,将所有残留的邪力彻底净化,同时在冻土下埋下一枚梧桐籽:“待来年春暖花开,这里会生出真正的梧桐林,代替这座伪殿,守护北霄州的安宁。”
离开北霄州时,仙皇亲手为玄阳子的灵柩盖上了仙庭与轩辕圣宫的双旗。风雪中,两界修士自发地唱起了古老的安魂曲,歌声穿过冻土,与远处新生的绿意交织,像一首关于牺牲与希望的歌谣。
杨辰站在废墟边缘,望着那抹顽强的新绿,突然明白玄阳子最后的笑容意味着什么。“北霄州境内,将再无神凰殿”——不是毁灭的宣告,是重生的誓言。那些被邪祟玷污的信仰,终将被守护者的鲜血洗净;那些用谎言堆砌的伪殿,终将被真诚的守护取代。
车驾远去,北霄州的风雪重新落下,温柔地覆盖住废墟,也覆盖住那抹新绿。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低语:只要希望不灭,守护不止,再黑暗的角落,终会迎来春暖花开的那天。而这座消失的伪神凰殿,将永远警示着世人:真正的信仰,从不在冰冷的建筑里,在每个为守护而跳动的心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