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怎么了?”温羽凡侧身让了让,笑着开口,语气熟稔自然,“大晚上的不休息,找我有事?”
“啊……没、没什么大事。”黄振武干咳了一声,眼神往屋里瞟了瞟,又飞快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憋出一句,“就是……过来看看你睡了没。”
温羽凡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侧身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坐吧,有什么话进来说。”
黄振武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脚走进了房间。
温羽凡随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和所有可能的窥探。
房间里暖融融的,桌上还摊着写了一半的功法秘籍,黄振武的目光扫了一眼,也没多问,只是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羽凡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笑着开口:“黄哥,咱们俩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子。说实话,我还真不习惯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
黄振武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像是终于定了定神。
他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纹,又干咳了两声,脸上的玩笑神色尽数敛去,终于换上了一脸郑重,缓缓开了口。
“羽凡,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说……”他抬眼看向温羽凡,眼神闪烁了一下,改口道,“对了,你跟岑天鸿定下的三年约战,是不是就快到了。”
温羽凡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是,过了年便到了。”
“那个,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黄振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心,“我知道你现在突破了体修宗师,实力今非昔比,可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岑天鸿这个人,绝对不是寻常的宗师能比的,你千万不能小瞧了他!”
温羽凡闻言,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微微颔首:“黄哥请讲,我听着。”
“你别看岑天鸿闭关二十年,才突破到化境宗师,就觉得他天赋不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黄振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岑天鸿的忌惮,“二十年前,他和剑圣慕容逸尘,一个在西南,一个在华山,并称南北绝代双骄,那时候整个江湖,年轻一辈里,就数他们两个天赋最顶尖,是世间少有的奇才。”
“当年我师傅都亲自去过乌蒙山,动了收他为徒的心思,想把他收在门下,亲自教他武道。结果你猜怎么着?岑天鸿那性子傲到了骨子里,当场就给拒了,说他自己的刀道,要自己一刀一刀劈出来,不需要别人来教。就这份心气,整个江湖找不出第二个。”
温羽凡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倒是没想到,岑天鸿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我当年和他交过手,你也知道的,就是你坐火车离开的那次。”黄振武继续说道,捏着水杯的手又紧了紧,“那时候他刚出关,还是突破宗师没几天。三百回合下来,我愣是没占到他半点便宜,最后打了个平手。”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又闭关苦修,一身刀道早就磨到了化境,深不可测。不瞒你说,就算是现在的我,对上他,也半分赢的把握都没有。”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危言耸听,全是实打实的提醒和担忧。
温羽凡听完,对着黄振武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黄哥特意过来提醒我,这份心意,我温羽凡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小看岑天鸿,更不会掉以轻心。而且,我手里还留着一张底牌,就算他的刀道再强,我也有把握,能在乌蒙山巅赢了他。”
他说的底牌,自然是基因锁第三阶。
虽然他暂时没有开启,但他心里清楚,这道基因锁一旦解开,他的实力会迎来质的飞跃,这也是他敢直面岑天鸿最大的底气。
黄振武看着他脸上的笃定,张了张嘴,像是还有话要说。
他的眉头再次拧成了疙瘩,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挣扎,那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捏着水杯的手指太过用力,指节都泛了青白,杯壁都被捏得微微变形,显然是藏着什么更难开口、更沉重的秘密,而且这秘密,和岑天鸿无关,和温羽凡息息相关。
温羽凡看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轻声问道:“怎么了黄哥?还有别的事?但说无妨,不用跟我客气。”
黄振武又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摆了摆手,脸上的挣扎尽数敛去,只留下一丝复杂的疲惫:“没什么,该说的都跟你说了。行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走到门口。
他拉开了房门,又回头看了温羽凡一眼,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沉了不少,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温羽凡看着缓缓合上的房门,灵视扫着黄振武走远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心里清楚,黄振武没说出口的话,定然和武尊脱不了干系:“他难道是想告诉我,当年是他的师傅毁了我的家?为武尊当年的行为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