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镜中异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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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交接仪式即将完成、众人的警惕心因流程的顺畅而出现那最细微缝隙的刹那——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半点能量波动的前奏,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间一丝一毫的涟漪!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从空气中直接“析出”一般,毫无预兆地、凭空闪现到了安川重樱和若岛熏的身侧!距离之近,几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安川重樱手中尚未完全递出的八咫镜镜缘!

正是乔治·哈特——“小丑”!

他今天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色彩夸张的小丑戏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类似机场地勤人员的深蓝色工装,脸上也没有涂抹油彩,而是戴着一张薄如蝉翼、仿真度极高的人皮面具,掩去了那英俊却布满疤痕的真实面容。唯有那双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闪烁着疯狂、兴奋与决绝混合的扭曲光芒!

他的出现方式,完全超越了常理!没人看清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没人感知到他是通过何种方式穿越了外围严密的警戒和宿羽尘小队众人高度集中的感知网!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小心——!!!”

宿羽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超越常人的战斗直觉和对危险的感知,让他在小丑身影出现的百分之一秒内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目标是安川重樱!小丑闪现的位置,正是为了抢夺她手中的八咫镜!

然而,小丑的动作,比他预警的声音更快!

就在宿羽尘吼声刚刚出口、宿羽尘小队众人体内的三倍速神力刚刚驱动身体做出反应、若岛熏的阴阳术灵力刚刚开始激荡的同一瞬间——

小丑的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扬起,向着宿羽尘小队众人最集中的方向,甩出了整整四枚黝黑的、如同鹅卵石般大小的圆柱体!

不是炸弹。

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威力被极度强化、专门针对超凡者强韧感官的——超强致盲闪光震撼弹!

“嗤——!!!”

几乎没有投掷的抛物线,四枚闪光弹在半空中就被小丑以精准的力度和角度激发!刺耳的高频激发声尖锐地撕裂空气!

紧接着——

“轰轰轰轰——!!!”

四团比正午烈日还要耀眼千百倍的、纯白中带着毁灭性蓝紫色的恐怖强光,在货运交接区的半空中猛然炸开!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仿佛四颗微型的太阳在此处同时诞生!

那光芒的强度,已经不仅仅是“致盲”那么简单!它蕴含着某种干扰能量和精神的特殊频率,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听觉系统乃至大脑平衡中枢!

“啊!”

“唔!”

惊呼声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距离爆心最近的宿羽尘小队成员、若岛熏、二宫川、江祖平等人,即便提前得到了宿羽尘的警告,即便有安川重樱的“玄武之术”增强防御,即便身体经过了阿加斯德神力的强化,在这猝不及防、强度离谱的针对性袭击下,依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强烈的眩晕感和失衡感海啸般袭来!眼前瞬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灼痛灵魂的惨白,耳中满是尖锐到极致的耳鸣和爆鸣的残响,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踉跄,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单膝跪地,努力想保持清醒和平衡。

战术素养最高的战士们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寻找目标,但视线和感知的瞬间剥夺,让他们根本无法锁定。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白芒与嗡鸣之中!

然而,在这片被强光和噪音统治的混乱中心,却有一个身影,几乎完全未受影响!

安川重樱!

就在宿羽尘那声“小心”炸响的瞬间,提前得到预警(尽管只有零点几秒)的她,凭借阴阳师对能量波动的敏锐灵觉和生死关头激发出的潜能,在闪光弹爆开的最后一刹那,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同时灵力本能地护住了耳窍和灵台!

因此,当那足以让常人永久失明、让超凡者短暂丧失战斗力的恐怖强光爆开时,安川重樱只是感到眼前一白,双耳嗡鸣,但视觉和听觉并未被彻底剥夺,大脑的眩晕感也远比其他人轻得多!

她依旧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的光影晃动和能量的紊乱。

而就在她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手中还紧紧捧着八咫镜时,一个充满了戏谑、得意和志在必得的轻笑声,仿佛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呵呵……得手了!”

是小丑!

他凭借着对闪光弹效果的精准计算和自身某种奇异的空间适应能力,在强光爆开的瞬间,仅仅被影响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强行克服了干扰,一个箭步,如同扑食的猎豹,带着残影,直冲安川重樱而来!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那只白皙纤手中捧着的、古朴的八咫镜!

在他眼中,这个捧着镜子的女孩,虽然是个阴阳师,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兀的袭击下,又显得如此文弱、惊慌(闭着眼,身体微颤),简直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夺取她手中的镜子,易如反掌!

胜利的狂笑几乎已经在他喉咙里滚动。计划完美!时机绝妙!利用交接完成前最松懈的一瞬,利用强化闪光弹制造绝对混乱,直取最关键也看似最薄弱的目标——八咫镜!只要拿到它,凭借自己觉醒的空间能力,瞬间脱离战场绝非难事!

他的手指,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了镜子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冰凉铜镜的前一刹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毫无来由的、冰冷刺骨的战栗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小丑的动作,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足零点一秒的凝滞!

因为,就在这生死一瞬,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文弱惊慌”的女孩的脸。

安川重樱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原本总是清澈温柔、如同林间泉水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可怕。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的黑暗。

然后,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属于安川重樱的、温暖羞怯的微笑。

那是一个充满了冰冷、嘲讽、戏谑以及……赤裸裸恶意的笑容!仿佛猎手看着主动跳进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的玩味。

小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对!完全不对!这个女孩……不是资料里那个单纯善良的阴阳师!

致命的警兆在他脑中疯狂炸响!

但,迟了!

“影刺·水无月!”

一声轻若呢喃、却冷冽如冰刃的低语,传入小丑的耳中。

安川重樱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那根本不是阴阳师结印施法的优雅缓慢,而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毒蛇的致命突袭!简洁!凌厉!狠辣!

原本捧着镜子的左手手腕不可思议地一翻,八咫镜稳稳落入臂弯夹住。而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衣袖中,一道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任何反光的乌芒,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悄无声息地滑出,化作一道刁钻狠毒到极致的寒光,直刺小丑伸来的右臂腋下——那里是手臂发力的关键节点,也是防护相对薄弱的要害!

这一刺,毫无阴阳术的灵光,唯有最纯粹、最精炼的杀人技艺!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杀手本能!

“嗤——!”

利刃割裂衣料和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嘈杂的爆鸣和混乱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小丑却感觉右臂腋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凉和剧痛!若非他在最后关头凭借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硬生生将手臂向后缩回了一寸,这一刀,足以将他的整条右臂筋腱彻底挑断,甚至刺入胸腔!

“什么?!”小丑心中骇然,剧痛和惊愕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身体借着缩手的力道向后急退!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不!

眼前的“安川重樱”显然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小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受创的瞬间,他体内那并不稳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短距离空间瞬移能力已经本能发动,身影一阵模糊,就要闪现到安川重樱的身后视野死角,发动反制。

然而,安川重樱——或者说,此刻主宰这具身体的、那个属于“杀手女王”女儿的里人格——仿佛早已预判到了他的动作!

她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小丑的身影在她后方开始凝实的刹那,安川重樱修长的左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猛地蹬出!动作迅捷如电,力道刚猛无俦!

标准的“兔子蹬鹰”!

“砰!”

一声闷响!

刚刚完成闪现、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的小丑,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中!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伴随着窒息感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蕴含巧劲与巨力的一脚直接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一堆闲置的行李托盘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巨响!

但这还没完!

安川重樱的身影如影随形!她仿佛能预知小丑的落点,在小丑倒飞出去的轨迹尚未完成时,她已如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闪电,瞬间迫近!

手中的乌芒匕首再次扬起,这一次,刃尖直指小丑因倒飞而空门大开的左臂肩关节!

“追星刺!”

这一刺,更快!更狠!更绝!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将全部力量、速度、精准凝聚于一点的必杀之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乌芒匕首精准地穿透了小丑左臂的三角肌,刀尖甚至从另一侧冒出了一点寒星!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深蓝色的工装。

“呃啊——!”小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变得惨白。他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臂伤口,踉跄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那双面具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和混乱。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资料严重错误!这根本不是阴阳师!这是……这是一个顶级的刺客!一个杀戮机器!

安川重樱——切换了人格的安川重樱——并没有立刻追击。她停下脚步,单手依然稳稳地夹着八咫镜,另一只手持着滴血的匕首,随意地垂在身侧。她微微偏着头,用那双空洞黑暗的眼眸,“看”着狼狈不堪、满脸惊愕的小丑,嘴角那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越发明显。

她用一种与平日温柔声线截然不同的、带着丝丝沙哑和无比嘲讽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尚未完全散去的耳鸣:

“小丑先生~……”

“您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安川重樱,堂堂‘杀手女王’笠原真由美的亲生女儿……”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欣赏小丑的狼狈,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真的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扔扔符咒的‘柔弱’阴阳师吧?”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血珠甩落在地。

“一个杀手女王的女儿,骨子里流淌着的,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杀戮和战斗的血脉呢?”

安川重樱(里人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遗憾”的表情,但眼神里却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看来,你们‘混沌’组织引以为傲的情报工作……也不过如此嘛~真是,让人失望呢。”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气势再次凝聚,显然准备发动下一次、也是决定性的攻击。周围的强光和白芒正在快速消散,宿羽尘等人虽然仍受着影响,但恢复速度极快,愤怒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来。

小丑陷入了绝境!前有这个突然变成致命刺客的安川重樱,后有一群即将恢复、怒火冲天的龙渊守护者。他的计划彻底破产,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然而,就在安川重樱(里人格)准备结束这场闹剧,宿羽尘强忍着眩晕怒吼着扑上来,阿加斯德的神力光辉即将如烈日般绽放的千钧一发之际——

意外,再次发生了!

这一次的意外,并非源于任何人,而是源于……那面镜子。

八咫镜。

被安川重樱夹在臂弯、沾染了几滴从小丑伤口溅射出来的、尚且温热的血液的——八咫镜。

那几滴鲜血,无声地滴落在古朴的、仿佛笼罩着永恒迷雾的镜面上。

血液没有滑落,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瞬间渗入了镜面那朦胧的雾气之中。

紧接着——

嗡……

一种低沉到几乎超越人类听觉下限、却又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声,从八咫镜中传了出来。

镜身开始微微震颤。

镜面上,那层永恒的迷雾,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的中心,那渗入的鲜血仿佛被点燃,化作一点妖异的、猩红色的光。

随后,这一点猩红之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惊人的速度晕染、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原本散发着温润月白色光晕的八咫镜,通体变得一片赤红!如同在血海中浸泡了千年!

“这是……?!”正要前冲的安川重樱(里人格)第一个察觉到了手中神器的异变,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双空洞黑暗的眼眸中,第一次映入了那妖异的血红光芒,随即,也浮现出一抹惊疑。

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轰——!!!”

并非声音的爆炸,而是一种纯粹“光”的爆发!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炽烈到极致的、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又仿佛一片纯白的宏大光柱,猛然从血红的八咫镜镜面中冲天而起!

光柱瞬间贯通了货运交接区那高达十余米的穹顶,仿佛要将天空也捅出一个窟窿!

但这光柱,并没有造成物理上的破坏。它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喷发,信息的洪流,或者说……“门”的开启!

下一个瞬间,以八咫镜为中心,那道炽白光柱如同盛开的莲花,猛然向四周绽放、铺展!

白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浸染、被同化、被拖入另一个维度!

“不好!”宿羽尘刚刚恢复部分视觉,就看到那吞噬一切的白光迎面扑来!他想闪避,想提醒队友,但白光扩张的速度超越了思维!

“樱酱!”笠原真由美惊骇的呼喊。

“主公小心!”天心英子的疾呼。

“羽尘君!”沈清婉的惊叫。

“快躲开!”阿加斯德的神力试图构筑屏障,但白光仿佛无视了能量的阻隔。

江祖平、洛天依、孔秀排长、若岛熏、二宫川……货运交接区内所有的人,无论是宿羽尘小队的成员,还是运输旅的战士,还是樱花国的接收人员,甚至包括捂着伤口、满脸错愕的小丑本人——

全部被那无尽蔓延的、炽烈的纯白光芒,彻底吞没!

视野,瞬间被剥夺。

听觉,瞬间消失。

触觉、嗅觉、味觉……所有对外的感知,如同被利刃切断。

甚至连体内真气的流动、灵力的呼应、神力的激荡,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变得迟缓、凝滞,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空白。

意识,仿佛从沉重的肉身中剥离,被抛入了一条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纯白和失重感的湍急河流。

眩晕。

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绞碎的眩晕。

然后,是坠落。

永无止境的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坠落感戛然而止。

宿羽尘猛地睁开眼睛——如果这种状态还能称之为“睁眼”的话。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

一个非常普通,普通到有些诡异的房间。

大约十平米见方,四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毫无特征的、平滑的纯白色,没有任何门窗,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接缝都看不到,仿佛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自我发光的白色立方体。

光源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没有影子。

空气……不,这里似乎没有“空气”的概念,但他并不感到窒息。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体完好无损,穿着进入货运区时的衣服,装备也都还在身上。他试着活动手脚,动作流畅,力量似乎也还在。但当他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真气时,却发现真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虽然能感应到其浩瀚的存在,却无法引动分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屏障,将他与自身的力量根源隔绝开来。

同样,他试图通过灵觉联系阿加斯德、感应安川重樱她们的位置,灵觉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个纯白的空间,似乎完全隔绝了一切形式的精神联系和外部的能量交互。

“这里……是哪里?”宿羽尘压下心中的震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

空无一物。绝对的“空”。

他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触摸。触感冰凉光滑,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又像是极度致密的玉石。他用力敲了敲,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用尽全身力气推、撞,墙壁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半点震动反馈回来,仿佛他所有的力量都被这白色的材质无声地吸收、化解了。

他又尝试了其他几面墙壁,结果一模一样。

没有出口,没有缝隙,完全封闭。

这里就像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绝对寂静、绝对孤立、绝对无法逃脱的纯白牢笼。

“镜中……异空间?”宿羽尘回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八咫镜爆发的白光。他隐约猜到了自己身处何地。

传说中,八咫镜拥有映照真实、连通幽世、甚至封印万物的神秘力量。难道,那沾染了小丑血液的镜子,意外激发了某种未知的禁忌,将当时附近的所有人,都拖入了镜中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被分割开来,囚禁在独立的“房间”中?

这个猜测让宿羽尘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其他人呢?妙鸢、清婉、英子、樱酱、真由美姐、阿加斯德……她们是不是也各自被困在这样一个纯白的房间里?她们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应对这种绝对的孤寂和隔绝?

还有小丑……那个疯子也被拖进来了吗?他在哪里?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他会不会反而获得某种优势?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但没有任何答案。

宿羽尘背靠着冰冷的白色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呼吸、冥想,去感受这个空间,去尝试重新建立与自身力量的微弱联系,同时,也在疯狂思考着脱困的方法。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个“纯白牢笼”的办法。

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永远困在这面诡异的镜子之中。

而外界……失去了他们守护的三神器,以及他们这群最强战力,又会发生什么?

寂静。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纯白寂静,笼罩了一切。

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在这八咫镜的深处,在这无人知晓的异度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