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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雷霆之力骤然暴涨,六万枚灵印在空中呼啸盘旋,金光与雷光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桿通体紫金的雷枪。
枪身刻满繁复的阵纹,枪尖吞吐著凌厉的雷芒,隱隱有龙啸之声传出。
他手持雷枪凌空一扫,周遭空气被撕裂出淡淡的涟漪。
隨即霸气而立,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渡劫区域的身影,寸步不离地护法。
没过多久,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黑沉沉的如同要压垮大地。
紧接著,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霆撕裂天幕,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朝著沈寒漪的方向劈下。而沈寒漪早已做好了准备。
她双眸陡然睁开,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进射,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瞬间凝聚成数十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冰莲层层叠叠,花瓣上覆盖著细密的寒霜,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隨著她一声清喝,冰莲齐齐迎向雷霆,直接悍然对抗......
周清远远看著,心臟紧紧揪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紫金雷枪,掌心沁出冷汗。
心中更是不断祈祷著寒漪能平安渡过此劫,祈祷这天地雷霆,能对他的妻子手下留情。
时间一点点而过,沈寒漪抗下了一道又一道雷霆,身躯被雷光劈得焦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早已遍体鳞伤。
但她依旧倔强地抬起头,一擦嘴角血跡,眼中是燃不尽的战意,脚下丝毫未退,控著冰莲,不断冲向那咆哮的雷云。
周清看得心疼不已,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若非顾忌天劫会牵连,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替她分担。咻!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遁光撕破天际,飞速接近。
周清眼睛顿时一眯,眸底杀机瀰漫,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
至尊境的雷霆波及范围大,能被他人察觉,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事。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摸上门来,而且看这遁光的速度与威势,来人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电,瞬间绕过雷劫区。
隨后手中紫金雷枪横扫,枪尖雷芒吞吐,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稳稳护住身后的渡劫区域,目光冷冽地看向来人。
可隨著那人不断接近,周清体內的《帝煌经》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他顿时一愣,连忙强行压下体內流转的功法,抬头看向前方,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咻!
一道金色的遁光衝破云层,在百米外骤然停下,显露出一道身著灰袍的身影。
那人脸上戴著一张熟悉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著周清,满是不可思议。
“周清,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太初上人声音沙哑,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苦厄那廝专门回南凰州去找周清的下落,如今估计还在路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被天劫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看,竟会在这里撞见正主。
周清看著他,眸光微沉,並没有当面揭穿他的身份,而是装作全然陌生的样子,皱著眉头道:“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
太初上人当即冷哼一声,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不由想起在自己沉睡之地,这傢伙幻化成金翅大鹏,把他当个傻瓜一样骗得团团转。
更是趁机炼化了部分药液,使得他原本应该能恢復到妖圣境的药液,硬生生少了部分,如今也只是勉强恢復到至尊境后期。
更让人恼火的是,那虚空传承秘境让他不断吃瘪。
血凰真羽在里面彻底失效,好不容易找了两个五级阵法师,眼看就要打穿第一关,又被秘境主人硬生生叫停,连门都没摸到就被扔了出来。
后来他又想方设法尝试了无数次,却压根进不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此刻面对周清的询问,他刚要摘周清当初在自己沉睡疗伤之地,可是见过他的真面目。
万一他在这里大肆嚷嚷,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让女帝那边听到什么风声,自己悄默默回来报仇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毕竟,目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苦厄和紫阳两人。
而他们,其实都是有求於自己。
紫阳想藉此领悟“一念成阵”,苦厄则跟他一样,想恢復往日的修为,所以他们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眼前的周清可不一样,他可是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欠自己的,甚至还与自己有著不小的仇怨。而且,对方此刻给他的感觉很强......等等,这傢伙竟然突破到至尊境了
这怎么可能
太初上人顿时瞳孔一缩,猛地释放出神识,再度仔细感知了一下周清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当初周清不过是个斩灵境的小修士,还是藉助他的那些恢復药液,方才勉强突破到斩灵境后期的。
这前后才多少年的光景
他不用感悟自身意境吗
不用灵力的积累与沉淀吗
怎么就突然躥到了至尊境
一时之间,太初上人有些心惊,看向周清的目光里,除了恨意,又多了几分忌惮。
而周清看著他眼神不断闪烁,显然是在盘算著什么。
再度握紧了手中的紫金雷枪,枪身的阵纹隱隱发亮,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斩灵境之间,若非生死之仇,一般都不会轻易动手,至尊境就更不用说了。
毕竞至尊境修士的爭斗,动輒山崩地裂,极易引来各方强者的注意。
若非有绝对的压制,一般而言,短时间內是不会发生廝杀的。
更何况,太初上人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绝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里。
大不了,自己直接揭穿他的身份,想来对方害怕身份暴露,行事也会有所收敛。
而太初上人在震惊过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强行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杀意。
周清的天赋如此逆天,如今又已是至尊境修为,自己与其廝杀,必定会很快把其他被天劫吸引来的修士引过来。
毕竟这么大的渡劫动静,只要是附近的修士,定会有所感知。
別到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没討到半点好处,反倒被黄雀捡了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处,他目光微侧,瞥向那道被雷霆轰得连连踉蹌的女子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你这给谁护法呢竟然连化劫图都不用,这是想找死“
周清眉眼一沉,语气冰冷:”干你屁事!“
太初上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要发作,远处天际又有两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带著呼啸的劲风来者是两个中年人。
左边一人身著玄色劲装,面容削瘦,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身后竞悬浮著三柄旋转不休的黑色小剑。剑刃寒光闪烁,隱隱透著噬人的戾气。
右边一人则截然相反,身材魁梧,袒露著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身后没有兵刃,却有一轮金色的罗盘缓缓转动,罗盘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散发出厚重的威压。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赫然都是至尊境初期的修为。
二人踏空而立,目光先是扫过下方浑身浴血、仍在咬牙硬抗雷霆的沈寒漪,又在周清和太初上人之间转了一圈。
隨即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显然,从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態里,他们已然断定,周清便是这场天劫的护法者。
魁梧汉子率先开口:“这位道友,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事了呀。“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拳,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这样吧,我们兄弟俩也不想多管閒事,毕竞能踏入至尊境都不容易。
你隨隨便便给我们每人一万极品灵石,我们立马转身就走,绝不参与,如何“
周清听到这狮子大开口的条件,顿时发出一声冷笑。
两万极品灵石,你们真当那是地上的大白菜,隨手就能捡到
他眸光一凛,这两人虽是至尊初期,但自己以一对二,应该能轻易拿下。
可关键是,太初上人对自己恨之入骨,若是趁他缠斗之际暗中捣乱,使得雷劫威势暴涨,寒漪岂不是危在旦夕
想到此处,周清当即转头,目光锐利,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太初上人。
太初上人双手抱肘,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嘲讽。周清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紫金雷枪,枪尖直指太初上人,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把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给我解决了!“
此话一出,太初上人顿时愣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怔怔地看著周清,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那两个中年修士也是脸色一变,当即戒备地看向戴著青铜面具的太初上人。
他们方才只留意到周清的气息,此刻凝神感知,竞发现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根本探不到底,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
太初上人反应过来,顿时被气笑了,怒极反笑道:“周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凭什么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