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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他穿风衣,比阿洛多了三分烟火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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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裹紧被子抱着床头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躺在寝室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早就塌了下来,棉花从破口处露出一小团,却被我宝贝似的搂在怀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像极了堂口令牌上那条凸起的纹路。

我盯着那道月光,脑子里的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我肖爷既然已经是这三堂共主了,这道上沿袭了多少年的老规矩,是时候该改改了。

万一哪天我朱雀堂的弟兄们喝多了烈酒,被人三言两语一挑唆,没头没脑地跑去砸阿洛青龙堂的场子怎么办?他们这群人只认令牌不认人,脑子里还揣着老一辈传下的那套“青龙朱雀势不两立”的陈词滥调,哪知道如今朱雀主王少和青龙堂的詹洛轩早就成了过命的盟友。

他们更不知道,阿洛这人做事有多光明磊落。上次城西仓库谈判,对方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都没说过一句狠话,只凭几句条理分明的话就镇住了场面。倒是他手底下那些钻营的杂碎,见不得主子年轻有为,整天在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偷偷换了账本,明天勾结外堂的人散布谣言,一个个都盼着把他从青龙堂的主位上拽下来。

这可不行。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兔子玩偶“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寝室里其他姐妹的呼吸声均匀起伏,只有我胸腔里的心跳声像打鼓似的。我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三块沉甸甸的令牌,青龙的鳞、朱雀的羽、玄武的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明天一早,必须得拿着这三块令牌去朱雀堂口,给那帮弟兄们好好做做规矩。不能再让他们抱着老黄历看事情,得让他们看清楚,现在青龙堂的事,就是我肖爷的事,就是整个三堂的事。以后阿洛那边再遇着麻烦,不用等命令,他们得主动提着家伙过去护场子,谁敢再跟青龙堂的人动刀子,先问问我手里这三块令牌答不答应。

想着想着,我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眼睛发酸。点开QQ,找到那个头像是红色火焰的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阿联哥,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

发送键刚按下去,就看见对话框上方跳出“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我盯着那行字,想起三天前在废弃钢铁厂的雪地里,唐联把染血的U盘塞进警车里的样子——他那头惹眼的红发上结着冰碴,指节因为攥太紧而发白,却还不忘回头冲我喊“肖爷快跑”。

这家伙上次和我两个人合力端了青龙老三姬涛,忙前忙后没歇过脚。又是按我定的点通知玄武堂的师兄们合围,又是把姬涛的转账记录、黑拳场账本这些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好,在警戒线外等了整整一夜才等到扫黑队的李警官。最后还得瞒着朱雀堂的弟兄们,说那晚的行动是他带队,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这朱雀堂三把手当得,可比我这“共主”累多了。既要管堂口的货运调度,又得盯着码头的仓储账,这次还为了帮我,硬生生熬了两个通宵。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唐联回了条语音,背景里隐约有打台球的撞击声:“嗨,早歇过来了!昨晚还跟弟兄们去拳馆练了两小时,现在浑身是劲!肖爷有吩咐?”

我对着屏幕抿着嘴笑,指尖在对话框里敲得飞快,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嘻嘻,阿联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现在可是三堂共主了!你猜怎么着?周六一早我跟王少、阿洛一起去了铁拳馆,本来是想找铮哥负荆请罪的,毕竟上次端姬涛的场子没提前打招呼,结果聊着聊着我开玩笑说‘要不您把玄武堂的令牌也给我呗’,你是不知道,铮哥居然真的从抽屉里摸出来给我了!当时我手都抖了,那令牌沉得差点没接住!”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唐联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听筒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球杆掉在了地上,接着是他拔高了八度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麻:“什么?!肖爷,你……你把张爷的玄武堂令牌也给拿来了?!那可是玄鸟嵌翠的那块?道上谁不知道,那令牌比青龙朱雀的加起来还金贵,张爷当年是用三条街的地盘才换来的信物啊!”

“那是自然!”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王少平时摆架子的语气,指尖却在床单上抠出浅浅的印子,“现在道上谁都得听我指令!你没瞧见当时小马哥那表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小白哥手里的双节棍都差点转飞了。铮哥还说呢,以后玄武堂的弟兄也归我调遣,要是谁敢不听话,就让我用令牌敲他脑袋!”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有台球滚动的轻响,过了好一会儿,唐联才闷闷地说:“那……那以后是不是得叫您‘肖堂主’了?”

“叫什么堂主啊,还跟以前一样叫肖爷就行。”我被他逗得笑出声,寝室里的张梦雨翻了个身,我赶紧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拿到令牌的时候我腿都软了。铮哥说这玩意儿是用来扛事的,不是耍威风的,吓得我赶紧把三块令牌用红布包起来,藏在枕头底下,连睡觉都不敢翻身。”

我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上的裂缝,突然想起什么,语速一下子快起来:“对了,所以明天我得把三堂令牌都带上,去朱雀堂口给弟兄们做规矩。你记得把王少和阿洛也叫上——我就是要让弟兄们看清楚,青龙主詹洛轩做事有多光明磊落,上次姬涛在背后搞小动作,他宁愿自己扛着也没牵连堂口弟兄。现在青龙堂的事,就是我肖爷的事,就是整个三堂的事!”

说到这儿,我故意加重了语气,听筒里能听见自己发紧的呼吸声:“以后阿洛那边再遇着麻烦,不用等命令,他们得主动提着家伙过去护场子!谁敢再抱着‘青龙朱雀水火不容’的老黄历不放,敢跟青龙堂的人动刀子,先问问我手里这三块令牌答不答应!”

唐联在那头“嗯”了一声,背景里传来开汽水的“滋啦”声:“我明白,这就给王少和洛哥发消息。”

“还有还有,”我突然拍了下额头,想起昨晚翻箱倒柜找装备时的慌乱,“我那肖爷装备包你洗干净了没有?就是上次端姬涛场子时用的那个黑色双肩包,外面沾了不少铁锈和机油,我记得扔给你了。”

“早洗干净了!”唐联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特意用消毒水泡了半小时,拉链都上了蜡,现在拉起来顺滑得很。”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又掰着手指头数,“我那个深灰色假发和深灰色棒球帽在不在包里?还有黑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上次忙完直接扔王少家了,束胸带也晾在他家阳台——你说我这记性,回头得让孙梦给我挂个备忘录。钢板皮靴倒是在我床底下,刷得锃亮,就是鞋带该换了。”

“要不我现在去王少家拿?”唐联立刻接话,听动静像是要起身。

“不用不用,”我赶紧拦住他,“太晚了,我明天一早给王少打电话,让他顺路带过来就行。他那家伙肯定起得早,说不定还能赶上给我带份豆浆油条——对了,让他多放辣,上次吃的那家太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唐联低低的笑:“肖爷,您这哪是做规矩,倒像是要去赴宴。”

“赴宴?对啊!”我被他逗得笑出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袖口,棉质布料蹭过手腕上的银手链,小月亮吊坠硌得皮肤有点痒。“朱雀堂那帮小子都是二十郎当岁的热血性子,一进堂口就忍不住摸家伙,哪有心思听我慢悠悠讲道理?”

我往床头蹭了蹭,兔子玩偶被挤到腰边,软乎乎的耳朵扫过手背:“不去堂口了,阿联哥你去订饭店——就上次咱们庆功去过的极光饭店,他家的红烧肘子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能穿透肉皮,上次我就吃了两块,还没尝够呢。”

“把能叫上的弟兄都叫上,码头盯场子的、仓库守夜的就别折腾了,天儿这么冷,让他们轮班在暖房里歇着。你跟弟兄们说,就说肖爷端了青龙老三姬涛,特意请大家吃顿好的,谢谢他们前阵子搭把手——上次仓库围堵姬涛的手下,不少兄弟冻得手都裂了,正好趁这机会补补。”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对着听筒压低声音:“对了,跟弟兄们说有客人要来,但千万别说是青龙主!就说是我朋友,不然以他们那性子,指不定端着酒杯就想跟人‘比划比划’,别吓着人家。阿洛那人你知道,不爱咋咋呼呼,免得弟兄们拘谨,吃不痛快。”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簌簌”的响,像有无数细碎的盐粒在敲打窗棂。我把手机往耳朵边凑了凑,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指尖在被冻得发僵的屏幕上划了划,算计着:“时间就定在中午吧。我十一点五十下课,你们早点去,十一点半到饭店正好,先把菜点上。雪天路滑,十多分钟的路,我估计十二点多才能到。”

“王少和阿洛那边我去说,你不用管。”我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指尖触到被暖气熏得温热的皮肤,心里忽然漾起点软乎乎的暖意。想起王少每次见了红烧肘子,总会皱着眉说“太腻”,却总会不动声色地把最肥糯的那块夹到我碗里;阿洛则更细心,总能在满桌菜里精准挑出我不爱吃的葱段,悄悄堆在自己碟子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你先把弟兄们都叫齐了,别漏了谁——尤其是负责给仓库烧炉子的老马,上次降温,他为了守着暖气管道不跑气,愣是裹着军大衣在寒风里蹲了半宿,冻得第二天说话都带颤音,这次得让他多啃两块肘子肉,补补身子。”

唐联在那头低笑,背景里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响,估计是又点了根烟:“肖爷这哪是庆功宴,倒像是给自家人办家宴呢。连谁爱吃啥、谁该补啥都门儿清。”

“可不是嘛。”我也笑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壳上结的薄霜——刚才开窗透气时沾上的雪粒,这会儿冻成了层透亮的冰花,“本来就是一家人。对了,让饭店多准备点热豆浆,温在保温桶里,弟兄们吃了油腻的肘子,喝口热豆浆解腻又暖和,我也想喝,记得让他们别放糖。”

“遵命!肖爷!”唐联的声音里带着笑,“我这就去通知众兄弟,保证一个不落。您早点歇着,这边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挂了。”

刚放下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我就点开了和王少的QQ对话框。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他发的“束胸带晾在阳台了,估计明天能干”,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老王,睡了没,明天你和阿洛来学校上课吗?来的话帮我把我黑色卫衣还有黑色工装裤拿过来,应该干了吧?还有束胸带。”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话框就跳出了他的回复,还是那副言简意赅的风格:“怎么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特意叫他带衣服,却偏要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发过去:“哦,明天中午去极光饭店吃饭,叫了朱雀堂的弟兄们一起。那个……你顺便把阿洛也叫上!人多热闹。”

发完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又开始发烫。寝室里的暖气“嗡嗡”地转着,把空气烘得暖洋洋的,可刚才被雪粒打湿的窗沿,还是结了层薄薄的冰。

没过几秒,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我飞快地拿起来,王少回了个“知道了”,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的表情,像是看穿了我那点拐弯抹角的心思。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衣服都干了,明早给你带过去。阿洛说他第一节没课,等你下课一起走。”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出声。原来阿洛早就知道了?是王少告诉他的,还是……他本来就等着我的消息?

窗外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雪粒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更密了,像在为明天的聚餐提前敲着前奏。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拽过被子裹住自己,心里盘算着明天要穿的钢板皮靴放在床底哪只鞋盒里,又想起极光饭店的红烧肘子,口水差点流下来。

希望明天的雪别太大,路好走些,也希望老马能多吃两块肘子,更希望……王少和阿洛能跟弟兄们处得热乎点。毕竟,都是一家人啊。

早上七点,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眼睫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羽绒。我打了个舒服的哈欠,从床上弹起来——昨晚没定闹钟居然也醒得这么准时,看来是心里装着事。

寝室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孙梦的闹钟在枕头底下“嗡嗡”震动。我踮着脚踩在地砖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人精神一振,可转念一想,今天天气是真不错,拉开窗帘时连北风都歇了,阳光铺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一点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