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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双胞胎的心结,刘伊妃的决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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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简单的回答让刘伊妃心里一顿,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心湖,却漾开了不小的涟漪。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恍然与心疼的复杂神色,又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文茜,后者也正看著她,目光温和而肯定,轻轻点了点头,印证了呦呦的话。

当著孩子的面,双胞胎的女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准备一会儿和孩子妈妈、外婆再私下深入沟通。晚风穿过胡同,带著槐花的微甜和初夏的暖意,吹动了刘伊妃颊边的发丝。

她抱著女儿,望著儿子消失的胡同深处,方才在校门外看到其他家庭其乐融融时那股朦胧的羡慕,瞬间被一股更具体、更尖锐的歉疚所取代。

原来在四岁多儿子那颗看似粗枝大叶、实则骄傲又敏感的小心灵里,已经堆积了这么具体而微的失落和遗憾。

这对于她和丈夫路宽而言,似乎可以很简单地推脱为工作忙;

或者说不公开是为了保护他们也好,已经尽量抽出一切时间、创造一切机会陪伴也罢,在任何一个第三人的眼里,都不会对他们做过多的苛责。

可这样的话,对孩子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只知道幼儿园的每一次活动,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在,姐弟俩只有小姨婆周文琼等人陪著。

刘伊妃很细心地没忘了关心女儿,「呦呦没有不开心吗?」

「我知道你们很忙。」

呦呦其实也有点小委屈,虽然在幼儿园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会儿被在妈妈怀里突然有些打开了情绪缺口,「不过……」

「不过要是你和爸爸能来看我和弟弟跳舞,也很好的。」

刘伊妃脸色一黯,心疼地紧了紧怀里的女儿,感慨著她的善良和细腻,没有再说话。

「回来了?」

「李老师来啦,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刘晓丽听到动静从正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先同李文茜亲切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俯身拉住外孙女的小手,「呦呦放学啦,渴不渴,想不想吃片西瓜?」呦呦点头,「好呀。」

「晚上吃完饭,等你和弟弟消化完,再给外婆和妈妈跳一遍你们六一要表演的舞蹈,好不好?让妈妈也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饭后家庭娱乐,但刘伊妃和李文茜都听出了其中的用心。

外婆是想创造机会,让孩子们在妈妈面前展示练习成果,用这种家庭内部演出的方式,多少能弥补一些父母无法到场观看正式表演的遗憾。

她这次也是下了功夫给双胞胎编了段适合他们的现代舞,基于家里两个孩子的身体能力、理解力与表现特点,设计一个融合了现代舞元素、儿童街舞律动与戏剧性情境的短舞。

主题会以两个孩子在家中「探险」或与「影子朋友」玩游戏为线索,舞蹈讲述他们发现一束光,随之与光影、空间互动,最终快乐共舞的故事。

情节简单直观,易于孩子理解并代入表演。

为了叫两小只在幼儿园的表演里脱颖而出,刘晓丽在安全范围内,还设计了一两个「高光」技巧动作。例如,姐姐呦呦有一个优美的地面翻滚接单腿平衡造型,展现控制力与线条;

弟弟铁蛋在音乐节奏高潮时有连续的快速转身,和带有爆发力的跳跃定格,能体现他力量与节奏感。只是李文茜知道,节目越精彩,届时孩子们的失落也许越多,和宝宝朝夕相处的外婆刘晓丽当然也心知肚明,所以才创造机会来安抚他们。

「铁蛋人呢?刚跑得比兔子还快。」刘伊妃环顾著宽敞雅致、布置得温馨又不失格调的正屋客厅,没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溜烟跑后面去了。」刘晓丽无奈地笑著摇头,朝通往后罩房方向的小门偏了偏头,「估计又在后院自个儿踢球呢,喊都喊不住。」

后院开阔,铺了平整的石板地,边角种了些花木,平时是孩子们骑小车、玩球的地方,相对独立安静。呦呦这时轻轻从妈妈怀里滑下来,手里拿了片西瓜,便按习惯往自己的小画室走,那是东厢房改的,专门给她画画用。

路过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时,她往里看了一眼,隐约能听见「砰、砰」的踢球声,和弟弟铁蛋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又自顾自进去了。

李文茜见孩子们都不在场,算是一个可以和家长坦诚交流的机会了,便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温和。

她准备将下午观察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一些专业建议,同刘晓丽和刘伊妃好好沟通一番,于是斟酌著开囗:

「刘阿姨,刘……茜茜姐,关于铁蛋这两天的情绪,还有呦呦的一些表现,我有些想法,想和你们聊聊除了假期里整天陪伴的父母外,她和刘晓丽算是在学校和家庭里,对双胞胎观察、关心最多的人了,能够捕捉到他们一切生活和学习上的细节。

静谧宽阔的正屋客厅中,这位北师大毕业、在宋庆龄幼儿园工作过的李文茜的声音,缓缓流淌。她谈到四岁孩子的情感世界远比成人想像的复杂,尤其是像铁蛋和呦呦这样心智早熟的孩子。他们的失落不是简单的想父母,而是一种更细微的认知落差:

他们已经能理解「重要场合」的意义,也清楚父母缺席的客观理由,却还无法消化这两者之间的矛盾。这种理解力超前于情绪调节能力的阶段,恰恰是最需要成人耐心承接的时刻。

她分析铁蛋的反常沉默,不是普通的闹脾气,而是一种高自尊孩子的受挫反应。

这个总被贴上「幼儿园恐怖分子」搞笑称呼的小男孩,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求认可,凡事都要和姐姐比是,爬树是,报名所有运动会项目也是。

当期待落空,他的无所谓是伪装,气鼓鼓才是真实。

而呦呦的懂事同样值得关注,这种过早的情绪克制,往往意味著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情绪,却更需要被看见。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呦呦喜欢画画,也是在画纸上派遣自己的情绪。

在社会上遍体鳞伤的大人们所认为的这些几乎可以忽略的小小的情绪挫折,对两个来到这个世界才四年多的孩子们来说,是人生初期面临的情感难关之一。

他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几乎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缺了这种在集体中和父母相处的机会与成就感、满足感。

刘晓丽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李老师说得对,这俩孩子心思比咱们想的细多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里带著心疼:「这几天练舞,铁蛋那个兴奋劲儿,每次跳完都问「外婆,我厉不厉害?妈妈看到会不会夸我?』」

「呦呦嘴上不说,但每次跳完都盯著我手机看,我知道她是在等我把视频发给你们。」

「可视频归视频。」刘晓丽摇摇头,「孩子心里分得清。前天幼儿园彩排,回来铁蛋就不对劲了,问他也不说。后来还是小姨婆告诉我,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在台下看,就他俩是小姨婆举著手机在录。」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铁蛋回来跟我说,「外婆,我跳得很好,但是妈妈看不到』。我说妈妈会看视频的,他说「那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

刘伊妃静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轻抚杯壁。

李文茜的专业剖析和刘晓丽心疼的叙述,像两面镜子,清晰地照见了两个孩子稚嫩却已开始敏感的心灵。

她的心被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爱与歉疚的情绪细细地绞著。

小刘想起丈夫路宽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等他们再大点,就会明白,我们家是有点不一样的。」当时她不以为意,总觉得孩子们还小,无忧无虑。

如今看来,这一天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

一年的幼儿园生活即将走到尾声,孩子们在小小的社会熔炉里,已经开始朦胧地感知到那种不同。这种不同,或许意味著更多的物质和机会,却也注定伴随著某些寻常的缺失,比如在属于所有人的节日里,和爸爸妈妈手牵手站在人群里,分享最普通的快乐与骄傲。

她何尝没有犹豫过?那一瞬间「不管了,就去吧」的冲动,并非没有在心头闪现。

在北平,安全问题或许可以暂时宽心;

可她能挡开镜头,却挡不开随之而来的目光、议论、乃至想像。

她担心孩子们过早地被贴上「明星和首富子女」的标签,在尚未建立稳固自我认知的年纪,就要承受网络或现实里无处不在的审视、比较甚至无端的评判。

刘伊妃自己是经历过高强度网暴的人,她知道在网络上被议论,是一种很漫长、很隐蔽的消耗,很考验一个人的心理强悍程度,并不是谁都像丈夫路宽那样。

呦呦和铁蛋还太小,这真是一种两难。

缺席,伤的是孩子此刻盼望著被见证的、热切的心;

现身,带来的可能是未来更复杂难解的困扰。

哪一种选择,似乎都伴随著代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这经有时候是物质上的,有时候是精神上的,谁说首富之家便无烦忧?钱能买到这世间绝大多数东西,但也有绝对的例外。

金钱能筑起高墙,隔绝窥探,却筑不起一道让孩子感觉我和大家都一样的心墙,这种无力感,她与路宽都心知肚明,却也时常感到束手无策。

此刻默默咽下茶水的刘伊妃知道,今天她当然可以像往常一样,用拥抱、用许诺、或许再加一点孩子们喜欢的零食或新玩具,去安抚铁蛋那点显而易见的小脾气。

这很容易,哄一哄,孩子总会破涕为笑。

可问题在于,今年只是幼儿园的第一年,往后的日子还那样长。

那些开学典礼、运动会、家长会、开放日、各种演出……难道每一次,都要用同样的方式弥补或搪塞过去吗?

每一次,都要看著呦呦和铁蛋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习惯性的失落,甚至最终学会不再期待吗?这像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不断重复的循环,而此刻铁蛋的直抒胸臆与呦呦的小心翼翼,或许只是这个漫长故事令人心酸的开端。

她和丈夫路宽能给的很多,唯独给不了那份平凡确幸。

后院小皮球在墙壁上愤怒的拍击声似乎消失了,刘伊妃起身,「我去看看他,洗手准备吃饭了。」夕阳斜斜地穿过月亮门,在后院的石板地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槐花的甜香在傍晚的空气里浮动著,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隔著一段距离,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背对著自己的身影。

铁蛋蹲在地上,就在那棵老槐树投下的荫凉里,手里捏著一截短短的白粉笔,刘伊妃认得,那是幼儿园老师用的那种粗粉笔,八成是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顺回来的。

他脚边,是用彩色粉笔画出的、歪歪扭扭的跳格子图案,那是外婆刘晓丽前几天教双胞胎玩的上一个年代的游戏,姐弟俩很是新鲜了一阵。

儿子在画什么?

刘伊妃放轻了脚步,没有喊他。

铁蛋难得有这样专注安静的时刻,小脑袋几乎要埋到地上,粉笔划过石板,发出轻微的、略显滞涩的沙沙声。

她悄悄走近,在小男孩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那幅渐渐成形的「画」上。

地上是一个用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人形,线条简单粗犷,甚至有些笨拙。

应该是个……长头发的、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四肢很长的,肚子被画得圆鼓鼓的,占据了身体很大一部分比例。

画得实在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滑稽,唯独脖子那里,被铁蛋用粉笔点了一个格外用力、格外清晰的小黑点。

刘伊妃下意识地擡手,指尖轻轻碰触颈侧。

她在儿子身边慢慢蹲了下来,和他一起看著那幅画。

铁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妈妈的靠近毫无察觉,或者察觉了也不想理会。

他抿著嘴,眉头微微蹙著,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继续完善著他的作品,在「大肚子」周围又加了几道歪歪扭扭的、代表光芒或者什么的线条。

刘伊妃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你在画妈妈吗?」

小男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自己的画,手里攥著那截已经磨得很短的粉笔,直到在那圆鼓鼓的肚子中心,又用力地、反复地涂上最后一笔。

然后才松开粉笔,拍了拍沾满粉笔灰的小手,带著点执拗的鼻音「嗯」了一声。

刘伊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故意逗他,指著地上那个比例奇特的「自己」:「哎呀,把妈妈画得这么丑,是不是故意的?」

铁蛋侧头看著妈妈,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在刘伊妃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做了一个动作一他侧过身,小小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躺了下来,将自己蜷缩起来,刚好躺进了那个白色粉笔勾勒出的、圆鼓鼓的大肚子里。

往日调皮的男孩甚至把两只小手交叠著垫在脸颊下,侧躺著,目光越过地上的粉笔线条,望向蹲在旁边的刘伊妃。

石榴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夕阳把母子俩的影子融在一起。

「妈妈。」

铁蛋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前几天母亲节,老师教我们,小朋友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他眨了眨眼睛。

「我都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和姐姐就是这样在你的肚子里,我们天天都在一起……」

「我好怀念小时候啊。」

此刻的奥斯卡影后,遭遇了人生中第二个叫自己手足无措的男演员,一句台词也对不上,只有泪水无声地砸落在地上。

一滴,又一滴,沉重地砸在那幅稚拙的粉笔画旁,晕开了白色的线条,也在她心口烫出了一个坚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