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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阿瓦隆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五里雾在枪火的映照下翻涌如沸,橙红色的光斑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发出的幽光。
远处暗堡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爆响,随即又被浓雾吞没。
贾斯伯倚在那堵炸毁的别墅破墙下,肥胖的身躯已经快要滑坐到地上。
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加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摩擦。他左手攥着维克多给的银酒壶,右手握着枪,枪口朝下,戳在碎石堆里。
维克多蹲在他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暗堡的方向。
“枪声停了。”贾斯伯哑着嗓子说。
维克多点了点头,“停了快十分钟了。”
“十分钟?”贾斯伯咬着牙,两只眼睛在狭长的眼眶中不断的转动,“这绝对不正常,看来高文那个老家伙要给咱们来一波大的了!”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维克多点了点头,“虽然兰斯洛特之死打消了他们不少的气焰,但其精锐并未损失多少,如果是我的话,在一时半会拿不下那颗插在暗堡里的钉子,就会集结所有的优势兵力对地面发动反扑,将其消灭掉,从而赚取更大的生机!”
贾斯伯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胖脸上,肥肉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贾斯伯也不考虑其他,直接猛地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癞蛤蟆。
“集结优势兵力发动反攻吗?”贾斯伯咳够了,抹了把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确实!死了一个兰斯洛特,还有十一个,这些人每一个人都相当于是一面旗帜,只要没有全部杀光,就都会让我们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维克多反手将酒壶抢了过来,仰头大喝了一口。
“这都不是最糟的!我们这场仗打的时间太久了,打了足足将近三个小时,若是他们调动援兵来援的话,我们就有极大概率要在这里被包了饺子!”
贾斯伯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张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终于认命的疲惫。
“三个小时。”贾斯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三个小时足够他们从新泽西调兵了。”
“不止新泽西。”维克多将银酒壶塞回怀中,站起身,目光越过翻涌的雾与火,落在远处阿瓦隆岛边缘那座残破的灯塔上,“纽约、罗德岛、康涅狄格,只要调令一出,东海岸所有的共济会武装都会往这里涌。就像……”
“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贾斯伯接过话头,苦笑了一声,“我他妈就是那条被咬住尾巴的鱼。”
维克多郁闷的点了点头,“眼下我们能够祈祷,祈祷这里的变动被人知晓,尤其是那些早就看共济会不顺眼的那些地下秘密结社,如果他们能够帮咱们阻挡援兵,兴许还有的机会能打!”
“若是对方不知晓呢?”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们就只能面对高文他们的打击了!那帮老家伙虽然善于摆弄权术,又尸位素餐,但依靠着家族的底蕴修为,也是勉强能够挤进入室境,若是其真是发起疯的话,凭咱们手底下这几个人,想要挡住他们很难啊!”
话音未落,暗堡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不是零星的交火,而是数百条枪同时开火的轰鸣,像是有人将一整箱炸药丢进了深井,沉闷的爆响从地底翻涌上来,震得废墟上的碎砖簌簌发抖。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要出来了。”
贾斯伯撑着墙壁站起身,重新握紧枪柄。肥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但扣动扳机时却没有半分犹豫。
砰!
“管他呢,能活一秒是一秒!战死总好比被他们当做弃子所屠戮!老子不是要个说法,老子是要出这口气!神剑局的所有特工给我听着,不管里面钻出来的人是谁,统统给老子打成筛子!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