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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说,但答案显然与雪公子有关。
何不归:“一月前,江道友既都愿舍了保命法器救流景,当下又为何吝啬道清你们之间的关联呢?”
“前辈知道的倒是多。”江夜雪面上挂着疏离的笑,却未再回避这个问题。
明白不表明些什么,何不归不会开口。
江夜雪思虑一瞬,随即指尖划过眉间,一道灵光闪过,下一刻,一抹赤银芙蕖印记显现。
他看向何不归,笑问:“如此,可以了吗?”
这个印记,何不归在南流景身上见过,只是南流景身上的是白金芙蕖,而这个是赤银。
一模一样的额间印,即使不用言语,也知二人关系匪浅。
见此,何不归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赌错。
如此,他便能安心道出那份密事。
“你可知…流景他神魂极其孱弱,不,应该说,他神魂并不全,若无人正确引导他根本活不过幼年,我猜这也是他拜师淡梦尊主的原因。”
闻言,江夜雪眉心蹙得更紧了些,这事他当真不知。
“所以呢?”他问,其实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何不归:“所以,普通的心魔铲除之法,于他而言根本无用,反而会让他滋生逆反心理,愈发困于执念中无法挣脱。”
“更严重点,他的意识争不过心魔,轻易的就会陷入心魔编织的美梦中,随时随地便会被其替代,直至彻底消失。”
“得需要人,配合着他,一点一点解开他的执念,解开那团杂乱的线。”
江夜雪捻着指尖,蹙起的眉却悄然舒展,平静应道:“多谢前辈,此事我会告知淡梦尊主。”
……
亭台的结界撤了,茶盏的茶也已凉。
江夜雪指尖轻轻摩挲过盏沿,在何不归话落的最后一刻,问了一个问题。
“前辈,你觉得,这位雪公子,是不归陵中出现的那位魂修吗?”
“嗯?”何不归不解,但还是思考一番后才回道:“雪公子是不是那位魂修,我想流景更能回答道友。”
但话落,他顿了顿,认真打量着江夜雪,而后又道:“但我觉得,江道友与雪公子除却相貌,性情更为相像。”
雪公子的相貌言谈是与不归陵那位魂修一般无二,可连日相处下来,何不归却觉此人与温润淡漠的江夜雪,性情分外相像。
“多谢前辈。”江夜雪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高绥坐在一旁,安静听着两人对话,手中茶盏轻转,眼底藏着几分思虑。
亭外风过,梅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翠玉。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江夜雪抬眼望去,便见南流景一袭素衣,发丝微松,缓步走了过来。
他许是刚醒,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许是宿醉未消,步子迈得轻缓,瞧见亭中之人,眸底瞬间漾开暖意。
“师兄,二位前辈。”
南流景拱手行礼,声音清润,带着晨起的沙哑,转头又看向身侧不知何时站回廊下的雪公子,温声道,“江叔,你怎地在此处站着?”
雪公子眼底的紧绷早已散去,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赤眸弯起,笑意浅浅:
“见你睡得沉,便出来赏梅,刚巧遇上江仙长与两位前辈。”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方才与江夜雪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江夜雪冷眼瞧着,心中冷笑更甚。
南流景点点头,随即向其解释:“昨夜贪杯,倒是让江叔和师兄费心了。醒来便见床头温着醒酒汤,多谢江叔。”
闻言,雪公子稍怔了一下,旋即应道:“解酒了便好。”
何不归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却也不再多言,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有些事,点到为止,余下的,便只能靠江夜雪自己去查,靠南流景自己去醒。
高绥适时起身开口,打破了亭间微妙的沉默:“诸位,我与相和今日前来,是为辞行。叨扰数月,也该启程了。”
南流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上前几步:“两位前辈这般快便要走?不多停留几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不归放下茶盏,站起身,拍了拍南流景的肩头,语重心长。
“前路漫漫,你多保重,万事随心,莫要困于过往。”
明白何不归是在提点他心魔之事,南流景郑重颔首:“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江夜雪也起身,对着何不归与高绥微微颔首:“一路保重。”
何不归与高绥不再多留,对着众人拱手辞别,转身走出清梅小筑,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廊尽头。
亭中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三人,以及满院随风飘落的绿梅。
南流景看着空荡荡的院门,轻声叹息,转头看向江夜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江夜雪忽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雪公子身上,赤眸之中,寒意渐生。
半山梅林的小径上。
心事了结,何不归下山的步伐都显得欢快许多。
高绥安静走在后面,眉眼弯弯望着那个折梅逗鸟的人。
何不归跳得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高绥也没唤他,让他等等自己,只是轻笑出声,身上那股暮气似乎都淡了些。
“嘿嘿,兰陵~我回来啦——”
走远了的人,终于发觉他落了一人,赶忙折了回来。
熟稔握住身侧之人微凉的手,何不归脸也凑到了高绥面前。
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令高绥心跳漏了几下,病态白的脸颊上泛着几分薄红。
他偏过头,空着的手将何不归推开,嗔怒道:“凑那么近做什么呢。”
“哈哈哈哈”,何不归也不恼,反而笑出了声,指尖微微用力,抓紧了高绥,“因为……很开心。”
“兰陵,你累不累?”
“嗯?”高绥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身侧之人突然松开他的手,然后在他身前半蹲下。
“兰陵,快上来,我背你。”何不归催促着。
高绥一时无措,脸颊又红又烫,慌乱要将人拉起来,“别闹了,多大人了,快起来。”
何不归不起,反而如少年时那般,催促着:“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快来快来,快点,我腿麻了。”
高绥胀红了脸,但在那一声声明快的催促中,还是犹豫着靠在了何不归背上。
何不归小心背起身后人,接着下山的路走。
感受高绥僵硬的身体,何不归轻笑,出声调侃:“兰陵,身体别这么僵啊,那多难受。”
“你、你别说话。”高绥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双手轻轻搂住何不归脖颈,闻着他身上淡淡草木香。
何不归也识趣闭嘴,只是唇角的笑意从未压下去过。
下山的路静静的,风轻轻的,以及令人安心的脚步声。
“相和,听闻云梦泽冬日也有芙蕖盛放,我们去云梦泽可好?”
“嗯,依你。”
“相和,……真好。”
“嗯~,兰陵也很好很好,我们……都很好。”
“对,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