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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今朔抿唇,弯腰捡起被秦随丢开的抹额,正要离开,岂料刚转身便碰见恰巧赶来的江夜雪。
江夜雪先是扫了眼地上痛苦挣扎情绪失控的秦随,而后才看向魏今朔。
江夜雪头疼:“我好不容易养了一个月才养回来一点模样的人,你就这般对待?”
他心中有股火,开始冒芽。
“呵~”,魏今朔抱臂不屑冷哼,不以为意道:“你愿待他好,我不干涉。但我想杀他,你也别插手。”
“逮着他最虚弱无力的时候报仇,你真的能解恨消怨吗?”
江夜雪反问的同时,与魏今朔错身而过,往秦随走去。
可还未待他碰着秦随,眼前忽地一花,他定睛看去,却见秦随被魏今朔一记手刀劈晕,掳了去。
“呵呵呵,”江夜雪被气笑了,起身赤眸盯紧魏今朔,“上一刻还巴不得人去死,下一刻就迫不及待揽人入怀,阁下对待仇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魏今朔似是也震惊自己的反应,但抱人的手却不松反紧,方才那举动真的是下意识,都没经过脑子。
‘该死的肌肉记忆。’魏今朔暗骂,现在他是丢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虽然他也不齿自己前后不一的行为,但依旧不忘回怼江夜雪。
“与其来掺和我的事,不妨管好你自己吧。”
江夜雪:“?!”
随后他就听——
“你应当不知道吧,一月前,和南流景携手布阵护下数千百姓的雪公子,全名江夜雪,那相貌可与你的真实样貌别无二致呐。”
话到最后,魏今朔轻嗤:“倒是瞧不出来,原来你与南流景关系那般好,他对那人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珍之又珍呢。”
充满讽刺的话语,却没有激起江夜雪半点情绪波动,他就只抓住一个重点——有人假冒他,盯上了南流景。
他倒不意外有人盯上南流景,毕竟对方云梦九歌小少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尽管再多掩饰,也总会有纰漏,被人盯上实属正常。
他只是好奇,魏今朔口中那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江夜雪,是顶着他的身份作恶,还是只是巧合?
敛下心绪,江夜雪再次看向魏今朔:“这事,你一月前便知晓,现在才告知我?!”
魏今朔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若你晚走个一时半会,自会发觉。”
他冷哼,嘲道:“可谁叫你,心中没有南流景,只有这半生半死的……狐狸精呢。”
提及“狐狸精”三字,他挑衅的视线落在怀中昏睡过去的秦随身上,抱着人的力道不觉发紧。
江夜雪不想再与他掰扯,心想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拌嘴一样,嘴仗打个不停。
“闹够了,就把人给我。”
他当下首要还是先把秦随送回辞旧堂安置好,如此才能放心去找南流景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不耐要人,可魏今朔却是向后退几步,俨然一副不肯将人交出来的态度。
“待我玩够了,再还你。”
魏今朔面上露出恶趣味的笑,眼尾的金蕊红梅似活过来般,妖冶艳丽的同时也充满了毒素。
见几番劝说对方还是油盐不进,江夜雪挑眉,微微咬紧了后槽牙。
一息两息……他呼出一口浊气。
“风吟,禁。”
猝不及防的一声厉喝,魏今朔还来不及反应,便觉腕上玉镯紧缩,旋即浑身无法动弹,意识也开始模糊。
“你玩阴的!”
他咬牙瞪向江夜雪,收获的只有对方轻易从他手中夺过秦随的画面,以及——
“魏今朔,你前世也是弥虚子座下弟子吧。”
魏今朔神色一怔,眉头皱起,“提这个做什么?”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夜雪,面露狠厉
轻轻拭去秦随面上的血泪,江夜雪抬眼直视魏今朔想吃人的凶恶视线。
“我不知道前世的你道心为何而破,以至于沦落成现在这般不人不妖不魔的模样。”
说着,他语调一转,却直击人心。
“但你别忘了,这一世,这具身体里还有个江浸月,他的道,也是无情道。”
魏今朔眼中的戾气一滞,不知被哪句话触动,他偏头收回视线,但语气依旧强硬。
“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夜雪:呵呵,打嘴仗,攻心计,谁还不会了。
“你惹下的债,可多半要由江浸月来还。而秦随此人,你当比我更为了解。”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越是干涉,他们只会牵扯纠缠得越深。”
“江浸月与你遭遇不同,你对秦随是恨,但他对他可是先怀了愧疚自责,你觉得他们再接触下去,这份感情,会不会变了味……”
后面的话,江夜雪没有再说下去,喂秦随服下两粒清心醒神丹后,当即带着人离开了紫芜台。
他话已点明,虽然语气有报魏今朔讽刺他的不中听,但内容可没问题。
缠紧手腕的风吟玉镯骤然恢复原样,身体无法抗拒的束缚感消失,魏今朔仿佛憋气憋了很久,此刻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无情道,呵呵呵——无情道!此道破了又何妨,修者如何能没有私心私欲!”
魏今朔低声笑起,眼底的阴鸷愈发浓烈,仿佛下一刻便会入魔。
眼尾的金蕊红梅消隐又显现,几番变化,似两股力量在拉扯争斗,最后回归至最原始的红痣。
刚从识海中挣扎出来的江浸月撑着身旁青石起身,戾气消散的眉眼间尽是疲倦。
待神魂交替的不适感散去,他才有精力环顾四周,见是紫芜台熟悉的药田,他刚想松一口气,庆幸没发生什么祸事。
可谁知下一刻,脑海中却浮现方才魏今朔掌控身体时与秦随发生的一幕幕。
魏今朔嘲弄的声音一同在识海中响起。
“怎样,我送你的礼物,可喜欢?”
江浸月只觉心口堵着一口浊气,还掺着血沫,每一次呼吸,不仅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喉头还浸着股腥甜。
“你故意的!”
他压抑着怒火,却不觉自己质问的语气中竟透着三分不确定。
识海中的魏今朔淡定挽起鬓间散落碎发,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