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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前几日方才找齐修复材料,我便尽我所能,修了修。你来瞧瞧有什么问题没。”
说到这,魏茧又想起方才南流景不搭理他的事情,哼,生气。
听魏茧解释,江夜雪瞧着与越来并无两样的照雪,抬手想碰,可中途却又收了回去。
他摇头:“你出手,自然不会有问题,这是他的剑,也不用再问我。”
魏茧:“……”
“你一个两个怎地都一副嫌弃的表情。”魏茧不解,起身执剑,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剑风凌冽,霜花飘散,“照雪虽不是绝世神兵,却也是难得的利器,你俩这是做甚呢?”
江夜雪不语,魏茧便又自顾道:“流景托我修完剑把它交还给你,你这又说是他的剑不必问你,你俩商量好的,都不要?”
“都不要,那我就只能勉强收下了,刚好我差把趁手的武器。”魏茧说着,也不会给江夜雪回话的机会,一脸捡便宜地收剑入鞘。
眼见魏茧作势要将照雪收回芥子袋,江夜雪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一把将手边的袖箭丢给魏茧,嘴上还给自己找补道:“你又不使剑,用什么剑,这个和你换。”
“这就对了嘛。”本就是故意而为,魏茧自然不恼,一手接过袖箭,一手将照雪递给江夜雪。
接过照雪,江夜雪指尖摩挲过剑鞘,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说:说好了,是他不要你的,可怪不着我。
照雪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剑身微颤以示反驳。
江夜雪:啧啧啧,他护不住你,你也护不住他,你俩注定没结果。
照雪剑身颤得哐啷哐啷,“刺啦”一道寒光闪过,江夜雪手臂上便多了一道血痕,“铮~”,长剑回鞘,如结了厚冰般冒着寒气再拔不出。
江夜雪先看看手臂上的伤,再瞟一眼装死的照雪:他脾气都没你暴躁。
照雪不语,只是一味加重自身重量和寒气。
江夜雪:夯货。
“诶清旭,”等魏茧听见动静回头,直被江夜雪手臂上的血色吓了一跳,“清旭,你这,你这干嘛呢,怎就给自己弄出一道伤来!”
魏茧一时也顾不得袖箭,将其随手丢进芥子袋,忙地起身要给江夜雪看伤包扎。
江夜雪本想说无事的,但见魏茧这着急模样,心知拒绝也无用,便任其去了。
魏茧一边给人上药包扎,一边疑惑发问:“照雪在我手中一直安安静静的,怎么回到清旭手中就变暴脾气了?”
说着他还奇怪扫了两眼装死的照雪。
江夜雪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照雪虽不是神兵,但好歹生出了灵智来,兵器慕强,自然瞧不上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凡夫俗子。”
照雪:“……”
照雪沉默以对。
江夜雪的解释离谱且粗糙,但魏茧信了,“确实有这种可能。”他在思考要不要把照雪给南流景送回去。
不过最后魏茧还是没把照雪带走,给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是江夜雪和南流景的事,他俩自己解决,他不掺和。
魏茧走得很潇洒,徒留一人一剑干瞪眼。
江夜雪还是想不明白,这把照雪剑是他亲自铸炼出来,根本不是真的照雪,所以它怎会有灵呢,还偏偏是在遇到南流景之后。
这事,就很难解释。但也没让他为难多久,因为有弟子来报——
“清旭师兄,山门外,有人持有您的令牌求见。”
“有人求见?”江夜雪收回视线,随意将自我封剑的照雪放在博古架上的剑托上,疑惑往外走。
他来此十几年,相识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但着实想不到会有谁专门跑来长留寻他,而且还有他在辞旧堂正名的令牌,他也没记得给过谁啊。
长留山山脚。
江夜雪照轮值弟子所指方向,沿下山的路一直往西。
这条路极少有人走,所以道路上满是不规整的乱石,路旁长满了藤蔓荆棘倒刺。
暮色西斜,江夜雪也终于见到了那个来求见他的人,一个很令人意外的人。
“易二公子?是你!”
来人,正是南流景刚来找江夜雪问过踪迹的易慕夕。
听身后声音,易慕夕回头,墨绿渐白染的发带流苏垂落肩头,他逆着光,落霞金色余晖洒落在身,一瞬间,恍若神明降临,神圣威严。
明明还是一如他们在云梦九歌初见时的模样装束,可现在的易慕夕身上显然已没了那层少年朝气。
“好久不见。”易慕夕朝江夜雪走近,举手间便布下了层隔音结界。
见只是屏蔽声音的结界,江夜雪挑眉:“二公子寻我,所为何事?”
易慕夕也不啰嗦,直言道:“我要你身上秦随的东西。”
闻言,江夜雪蹙眉,他身上属于秦随的东西,唯有他在化龙渊捡到的那条秋雨烟波白练。
他原本想将其埋在君丘的,但见魏今朔那个炸脾气,最后便带在了身上。
江夜雪只是奇怪,那时的易慕夕远在青丘昏迷不醒,他怎会知晓此事。
江夜雪未应,面上保持着客气笑颜,疑惑语气反问:“二公子为何如此笃定我身上有他的东西?”
他有又如何,难道易慕夕要他就要给。
易慕夕没有回答,他对上江夜雪平静的视线,简要开口:“江岁新,做个交易吧。”
江夜雪眼眸微眯,轻抿起唇,旋即摊手笑着反问:“二公子,我不过辞旧堂的一介炼器师,你与我又能做什么交易?”
残阳余晖彻底落下山际,天,暗了下来。
易慕夕本就逆着光,这让人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江夜雪知道他在向自己走近,耳边再次响起对方的声音。
“若我说,你我的交易,可抵消一次天魔劫中的约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