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寒衣调 > 第228章 牵缘因果线

第228章 牵缘因果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落,他朝向白发长老使了一个不必手下留情的眼神。

易慕夕望着步步紧逼的白氏弟子,赤红眼中闪过决绝,指间悄然爬上一根殷红的丝线,指尖鲜血顺着丝线蔓延。

“抱歉……”他轻声念着,却不知是对谁说的,鬓角悄然多了几分白,眼角也赫然多了带着岁月沉淀的皱纹。

他越来越不像他,可他眼中却愈发坚定。

牵缘丝骤然爆发出耀眼红光,如一条火龙盘旋在易慕夕周身,他每往前一步,头发便多几分霜白,脸色也愈发苍白。

“再往前一步,莫怪我杀人不眨眼!”

易慕夕身上气息忽变,令白发长老一行人纷纷顿住脚步,心底忽地涌现一股胆寒,直觉告诉他们再往前必然有丧命之祸。

“难不成还真会……”白问海观着易慕夕身上若隐若现的红线,暗暗蹙眉,随即却令弟子继续上前拿人。

白发长老咬咬牙,挥手让两名弟子打头阵。那两人握着灵剑,灵力裹着刀刃朝易慕夕劈去,剑气扫过金鱼草,金色花瓣纷飞如碎金。

易慕夕却没躲,只是抬了抬缠满红黑丝线的手。牵缘丝突然暴涨,像两条红蛇窜出,精准缠上那两名弟子的手腕。

丝线一紧,两人惨叫出声——他们掌心的灵力瞬间溃散,灵剑“当啷”落地,紧接着浑身经脉像被抽走支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修为竟从筑基直接跌回了炼气期。

“这……便是牵缘丝的力量?”白问海攥紧了羽扇,扇骨几乎嵌进掌心。原以为易慕夕顶多是虚张声势,可眼前这一幕,倒是与八百年前华舟澜出手时的模样,有七分相似。

易慕夕没理会剩余白氏子弟的震惊,每往前一步,脚下的金鱼草就枯萎一片,霜白的头发已蔓延到耳后,皱纹在眼角堆得更深。

他盯着白发长老,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说了,再动一步,死。”

白发长老被他眼中的决绝慑住,脚步竟有些发颤。可想起白问海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祭出灵力盾,打算强行冲去叶子舟。

“找死!”易慕夕指尖的牵缘丝突然转向,红黑交织的线径直缠向白发长老的灵力盾。诡异的是,那坚不可摧的盾竟像纸糊般被丝线洞穿,下一秒就缠上了长老的脖颈。

“你敢!”白问海终于按捺不住,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灵力,就要朝易慕夕拍去。

可还没等他出手,易慕夕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来:“白问海,你不是想见识牵缘丝吗?我让你看个够——”

他猛地扯动丝线,白发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无法动弹,双眼圆睁,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众人眼睁睁看着长老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皱纹爬满整张脸,原本挺拔的身躯也佝偻下去,不过瞬息,就从一个健康的老者变成行将就木的模样,修为更是荡然无存。

“长老!”白氏弟子们惊呼出声,再看易慕夕时,眼中只剩恐惧。

易慕夕却没停手,牵缘丝再度分出几缕,缠向那些还想靠近叶子舟的弟子。凡是被丝线碰到的人,要么修为暴跌,要么气运紊乱,连站都站不稳。

趁着场面混乱,那红得发黑的丝线直接缠上将他们困于一隅的天地囚笼。丝线所过之处,天地囚笼上闪烁的符文竟逐渐黯淡下来,甚至还发出“刺啦刺啦”的裂纹声。

奇怪的是,白问海竟没有阻拦,他居高临下轻摇着羽扇,方才的愤怒此刻竟变成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易慕夕急切想破除天地囚笼,故而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

缠绕天地囚笼的丝线密密麻麻一片红,天地囚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咔嚓”声。

眼见只差最后一击便能逃离囚笼,可易慕夕发丝却全白了,脸色更白得像纸扎人一般,他咬咬牙,径直要割破掌心,可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

他抬头,瞳孔紧缩,只见阻止他的人,竟是本该被他用防御阵法护在叶子舟中昏睡的秦随。

秦随双眼又流出了汩汩血泪,覆目的白绫又一次被血染透。

他明明还是看不见说不了话,可易慕夕感觉他在很气愤地看着他,还骂他骂得很脏。

“易二,你个二愣子,何时才能不如此莽撞!你看不出来白问海在坑你嘛,他就等着你耗尽寿命没有反抗之力,好把牵缘丝收入囊中!!!”

秦随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手语都没有打,但好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易慕夕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被牵缘丝缠住的天地囚笼,只见本该一击碎裂的天地囚笼上的裂纹竟眨眼间复原,方才那抹生的希望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易慕夕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强行燃烧寿命催动牵缘丝越阶斩杀白发长老一行人,他受到的反噬自然也极大。

腿脚发软,身体好像到了极限,马上就要倒下,可他仍旧强撑着,身体的重力落在秦随身上,他靠着他强撑着。

而自秦随出现的那一刻,白问海面上那和善的笑便一寸一寸消下去,眼底翻涌着阴狠的波涛。

“孽障还真是孽缘,净会多管闲事!”白问海羽扇一顿,扇面上描金的青丘狐纹在光下泛着冷光,方才那副和善皮囊彻底撕碎,眼底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一挥,周遭的一众白氏弟子连忙变换阵法,纷纷祭出本命法器,虎视眈眈将秦随二人围困在中间。

秦随似有所感,抬头直直对上白问海视线,被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令他身体不住颤抖,可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上前一步,直截了当把易慕夕护在自己后面,

见此,白问海轻嗤:“本以为你这些时日经受这么多,也该记住教训了。”

“秦随啊秦随,那瞎眼断舌、经脉尽断之痛,你倒是半点没记住啊。”

“敢扰本座好事,怎么,你又想尝尝那千人枕万人骑的滋味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秦随耳中,恐惧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的记忆涌现,他肩头不停抖动,可护住易慕夕的身体却未曾挪动半分。

秦随眉头紧锁,以听力时刻观察白问海一行人的动向,暗中快速在易慕夕手心写着:“白问海虽觊觎牵缘丝,但到底不敢真正对你出手,一会由我来拖住他们,你抓紧时间离开。”

易慕夕疲倦得已将头靠在秦随肩头,苍白起皮的唇一张一合:“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