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给二皇子准备弓箭的人被带上来,哆哆嗦嗦的跪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辅王质问,“隔断二皇子手指的弓弦何在?”
宫人赶紧将弓弦呈上,他说,“启禀王爷,这个弓弦就是二皇子所用的那把,在二皇子拉开的瞬间崩断,所以才隔断了二皇子的手指……”
皇后一把拿过来,检查一遍后怒斥,“这是被人提前隔成一半的!”
宫人吓得惨白了脸,“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皇贵妃娘娘买通奴才做的!”
他把银票拿出来,“这些都是皇贵妃娘娘给的!求各位大人饶了奴才吧!”
太后怒斥,“皇贵妃,除了带血的纱布,还有人指认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御史声音冰冷的说,“除了谋害二皇子,断嫡子之生路以外,敢问皇贵妃娘娘,为何要住在太和殿,这是你一个后妃该居住的地方吗!”
“皇上天子居所,谁给你的胆子?你又为何频频阻挠太后娘娘前去看望皇上!”
御史说话字字珠玑,难听的讽刺的,什么都说。
另一个华家的官员也站了出来,“皇上这段时间龙体欠安乃是朝臣皆知之事,如今你阻挠探视,反而显得可疑!”
谢云谏冷脸斥责,“皇上龙体欠安,需要静养,吹不得风,乃是皇上昏迷前亲自吩咐的,何来可疑!”
官员不罢休,“二皇子断指,大皇子由皇贵妃抚养,谁知皇贵妃是不是想要借机在龙床前耍什么阴谋诡计,趁着皇上意识不清,想让三皇子成为这继承大统之人!”
“简直胡言乱语。”盛砚和厉声道,“难道在腾大人眼中,储君之位是可以如此草率定下的吗?”
杨国公眯了眯眼,并不理会朝中意见不同的争执,“妖妇!简直乱我朝纲。”
礼部尚书在太后的示意下站出来,恭敬请示宣辅王,“王爷德高望重,当初先帝在时,甚至赐您可鞭责帝王之责,如今杀一个妖妃也不是不可!”
“国本为重,绝不能让此女再祸乱六宫!”
“国本为重,还请宣辅王先斩后奏,处死妖妃!”
地上跪了一片的大臣。
可见太后这么多年的经营是没有白费的。
至少朝堂上,太后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这也是为何君沉御迟迟没有动手的缘故。
想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后痛心疾首的说,“皇贵妃,你已经要残害皇嗣了,哀家也保不住你,今日你安心去吧,哀家会替你照顾好大公主和三皇子的!”
大殿上,温云眠几乎成了人人责骂的对象。
引起众怒,连遭唾骂!
处死皇贵妃,以正朝纲的声音一直在起伏响动。
这时,偏向华家的杨国公再次开口,“除了处死妖妃,以正朝纲以外,还请太后娘娘移驾太和殿,探望皇上龙体,这样微臣等人也能安心!”
太后达成目的,自然是要去太和殿的。
温云眠当即阻拦,“太后娘娘,臣妾已经说过了,皇上不见任何人!”
她手中握着赤羽令牌,“赤羽令牌在此,犹如军中虎符,难道朝中的大臣,要忤逆皇上的意思吗!”
其实温云眠有些撑不住了。
这里站着的,哪个都是位高权重的,他们联合压迫温云眠,她很吃力。
而且,这些人摆明了是要欺负她的。
朝臣们看到赤羽令牌,都纷纷下跪行礼。
太后眼神森然,“皇上没有理由只见你,不见旁人,哀家只进去看一眼。”
“让太医亲自给皇上把脉回禀情况,哀家就出去,绝不打扰皇上休息。”
温云眠绝不可能让太后身边的太医为皇上诊脉。
杨国公冷斥,“一个祸水,也敢狐假虎威!让开。”
他们笃定,宣辅王一定会动用手里能够肃清天子周边的权力,绞杀皇贵妃,所以说起话来也都很不客气。
华家出身的官员纷纷扬言逼她让步。
温云眠冲着谢云谏摇头。
逼的越紧,她越弱,跳出来的太后势力才会越多。
什么压力她都能顶得住。
温云眠神色紧绷,半步不让,“御前侍卫给本宫守好了,谁敢忤逆皇上的意思踏进太和殿,格杀勿论!”
“你放肆!”太后眼中蹿火。
温云眠冷淡,“本宫手握赤羽令牌,乃是替天子帝王传令,依本宫看,真正放肆的,是想要以下犯上,不听帝令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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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太和殿床榻上,昏黄的灯光照着,君沉御胸口的蛊虫再次出现。
一个黑色的蛊虫越来越大,本来不过一个小点,如今已经成了个离远一些也能看见的黑虫子模样,在皮肤底下涌动。
君沉御修长冰冷的手指轻微抬了一下,眉目间似乎有痛色掠过,与此同时,竟有舒展之色在眉间浮动。
但是很快,谁都没看到。
他,要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