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觉得我不够成熟,怕你跟着我没有安全感,怕你看到我幼稚、脆弱、甚至有点拧巴的那一面。”
“我对所有人温和,对所有事包容,到最后,连我自已都快忘了,原本的我是什么样子。”
“今天跟老爷子聊完,我真的害怕了。”
“怕你跟这样一个不真实的人待久了会累,怕你有一天会厌倦这个永远端着、永远不坦诚的我。
“我更怕,我一直这样演下去,有一天连你都认不出真正的我。”
“我今天突然觉得……”
“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陈尘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热芭的责备,只等到了她更紧的拥抱,和一番轻得像风、却重得入心的话。
“其实,我也害怕。”
热芭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和你相识、相恋走到现在,发生了太多太多。”
“刚开始的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场不可触碰的梦,一份合同把我死死地禁锢着。”
“那时候我总在想,你这么优秀、这么干净、又这么温柔的人,应该看不上我。”
“我想离开,又舍不得。”
热芭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酸涩,指尖一下下顺着陈尘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已勇气。
“所以……”
“那时候我跟自已说,反正是梦一场,没什么好怕的。”
“下定决心以后,我走进了梦里,主动跟你接触。”
“跑去录五哈、跟你见朋友、一有空就往魔都跑……”
“我那时候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我怕自已不够好,配不上站在你身边。”
“怕我的脾气、我的任性、我身上所有不完美的地方,会让你觉得厌烦。”
“更怕这场梦醒得太快,我刚陷进去,就要被迫退场。”
“在别人面前,我是顶流女明星热芭,可在你面前,我就是个会自卑、会敏感、会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鼻尖微微发酸,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可我没想到,梦不但没醒,反而越来越真实。”
“你对我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事事迁就我,处处照顾我。”
“你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包容我的坏脾气,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依靠,会在所有人都期待我坚强的时候,告诉我可以不用那么逞强。”
“你越这样,我就越害怕。”
“怕这一切都是我侥幸得来的,怕有一天你会突然清醒。”
“到后来……”
“梦愈发不真实了。”
“你让维妮姐帮我解约,不止一次告诉我,不用怕,有你在,不用勉强自已做不喜欢的事。”
“你把我从那段看不到头的困境里拉出来,给了我从来不敢奢望的底气和自由。”
“别人都说你幸运,说:你能被我关注、被我喜欢,是你的荣幸。”
“可事实上,真正幸运的人是我,是我足够幸运,才遇到了愿意不顾一切护着我的你。”
“你刚刚问我……”
“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我的回答是……”
“我只怕你不爱我了。”
热芭轻轻收紧手臂,将陈尘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陈尘,我不要你再做那个无坚不摧、完美得体的人。”
“在我面前,你不用演,不用硬扛,不用讨好任何人。”
“你可以脆弱,可以疲惫,可以幼稚,可以有小脾气,可以把所有不堪和不安都摊开给我看。”
“我也想跟你说——”
“不用怕,有我在。”
“哪怕这个世界不够真实。”
“哪怕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
“愿意做你在这世间,”
“唯一的真实,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