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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白盘膝坐在那堆破碎的黑石废墟中，手中托着那颗刚刚剥离出来的赤红猿首。
“咳咳……”
一声苍老而沙哑的叹息声，突兀地在叶小白的脑海中响起。
叶小白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摩挲着猿首粗糙的皮毛：“既然没散，就别装死了。”
那猿首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没想到，老夫……不，本座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火灵猿的声音直接在叶小白的识海中回荡，带着一丝不甘和自嘲，“小子，是你杀了那个老鬼？”
“他挡了我的路。”叶小白淡淡道，“而你，差点炸了我的路。”
叶小白没有否认，直接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颗从黑日教长老体内取出的“木灵珠”。
“我有主药，有辅药，唯独缺了调和之法。”叶小白直视着火灵猿的眼睛，“你知道怎么用它。”
火灵猿看到木灵珠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冷哼一声：“哼，算你运气好。若是没有本座指点，你若是敢强行服用这地肺灵髓，不出三息，你就会化作一滩血水，连渣都不剩。”
“愿闻其详。”
“地肺灵髓，乃地脉火眼之精华，至阳至刚，狂暴无比。”火灵猿沉声道，“它蕴含的‘地肺火毒’，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烧成灰烬。
想要炼化它，必须有至阴至柔之物来中和。在万灵海，唯有‘癸水灵珠’能做到这一点。”
“癸水灵珠？”叶小白眉头微皱，“那是什么？”
“那是与地肺灵髓伴生的另一件天地奇物。”火灵猿解释道，“地肺灵髓生于火脉之眼，而癸水灵珠则生于水脉之眼。阴阳岛，顾名思义，便是水火交汇之地。
地肺灵髓在岛东的火山，而癸水灵珠，则在岛西的冰川深处。”
说到这里，火灵猿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守护癸水灵珠的，是另一头守护兽——水灵猿。”
“水灵猿？”
“没错。当年天地初开，水火二气孕育了本座与水灵猿。
我们本是同源而生，却也是天生的死敌。”
火灵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水灵猿性格阴冷狡诈，擅长冰系法术，修为与本座在伯仲之间。当年那老鬼能斩下本座的头颅，也是因为偷袭。”
叶小白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突然想起了黑日教的那个长老——厉苍天。
“原来如此……”叶小白喃喃自语，“难怪厉苍天费尽心机找到了地肺灵髓，却不敢直接服用，反而要用木灵珠来感应位置。”
“木灵珠？”火灵猿疑惑道，“那是何物？”
“哼，一群投机取巧的蝼蚁。”火灵猿不屑地嗤笑一声，“木灵珠那点微末的生机，在地肺火毒面前，就像是一杯水泼进了岩浆里，瞬间就会蒸发。”
叶小白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的疑惑终于解开了。黑日教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他们是在“养猪”，把厉苍天当成一个临时的容器。
“所以，我现在必须去阴阳岛的西侧，找到水灵猿，夺取癸水灵珠。”叶小白站起身，目光坚定。
火灵猿沉默了。
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修士。明明只有元婴中期，明明浑身是伤，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比它眉心地肺灵髓还要炽热的火焰。
那是一种对力量极致的渴望，一种敢于向天夺命的疯狂。
“罢了……”
许久，火灵猿长叹一声。
“本座被困万年，早已失去了自由。如今肉身已毁，只剩这一缕残魂依附于头颅。若是没有宿主，不出百年，本座也会魂飞魄散。”
火灵猿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恳切的神色。
“小子，本座与你做个交易。”
“你说。”
“本座助你斩杀水灵猿，夺取癸水灵珠。”火灵猿沉声道，“作为交换，本座愿成为你的契约兽，助你炼化地肺灵髓。待你突破瓶颈，需助本座重塑肉身！”
叶小白心中一动。
一头守护兽级别的契约兽？
“好，我答应你。”叶小白没有丝毫犹豫。
“痛快！”
火灵猿大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滴血契约吧！”
叶小白划破指尖，一滴蕴含着“阴阳双生火”本源的精血飞出，滴落在火灵猿的眉心。
“以血为媒，以魂为契，生死与共，永不背叛！”
随着咒语的念出，那滴精血瞬间融入了地肺灵髓之中。
轰！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了神庙的穹顶，直冲云霄。
火灵猿的头颅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叶小白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