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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阁的阴影里，叶小白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越来越近了。
那不是普通尸体腐烂的味道，而是黑日教特有的“尸傀术”散发出的气息——混合着防腐的药水味、死者的怨气，以及一种被刻意掩盖的、属于追踪者的“血腥味”。
叶小白的鼻翼微微抽动，他分辨出，至少有三个黑日教的修士，正带着两只“嗅灵兽”，沿着天宝阁的台阶一步步逼近。
“该死……”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别说硬拼，就算是一次剧烈的灵力波动，都可能让他经脉寸断。
必须躲。
但往哪里躲？
落霞集市的街道虽然错综复杂，但出口只有三个，黑日教的人只要守住出口，他插翅难飞。
唯一的办法，就是混在人群里，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可问题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就像一盏明灯，在黑日教的追踪者眼里，根本无法隐藏。
“千面坊……”
叶小白的目光落在了街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上。
店铺的招牌是用一块破旧的木板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千面坊”三个字。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人皮面具，有的狰狞，有的慈祥，有的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里是散修们最喜欢的地方，出售各种易容丹药、人皮面具，甚至还有改变声音的法器。
叶小白深吸一口气，将斗笠拉得更低，快步穿过街道，走进了千面坊。
店铺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混合着皮革和香料的气息。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雕刻一张人皮面具。
“客官，想买点什么？”老头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要一瓶‘尸气丹’。”叶小白声音沙哑，刻意伪装成一种久病后的虚弱。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叶小白：“尸气丹？那可是给死人用的东西，活人用了会折寿的。”
“我快死了。”叶小白平静地说，“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死人。”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客官是想躲什么人吧？”
他没有多问，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叶小白：“三块灵石。”
叶小白掏出三块灵石，接过瓶子，又顺手拿了一株名为“幻心草”的灵草——这草的汁液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能让人的心跳变得迟缓。
“多谢。”
他转身走出千面坊，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有神识扫探后，他才从怀里掏出那瓶“尸气丹”。
这是一种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浓烈的腐尸味，闻一下都会让人作呕。叶小白没有犹豫，将粉末倒在手心，又挤出“幻心草”的汁液，混合在一起，涂抹在自己的手腕、脖颈、耳后等脉搏跳动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血液流动最快，散发出的气息也最明显。
接着，他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他模仿着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让呼吸变得缓慢、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风烛残年”的无力感。
他的心跳也开始减缓，从每分钟六十次，降到每分钟三十次，最后甚至只有每分钟十次。
体内的“阴阳双生火”被他压缩到极致，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火种护住心脉，不让那股“尸气”侵入体内。
现在的他，从外表看，依然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修士，但从气味和气息上，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随时可能坐化的“老怪物”。
“差不多了……”
叶小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走出小巷，重新回到了集市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那几个黑日教的追兵正好从街角转了过来。
他们的手里牵着两只“嗅灵兽”，那是一种长着三只眼睛的怪犬，鼻子异常灵敏，能够追踪到千里之外的气息。
“嗅灵兽，找！”
为首的追兵一声令下，两只嗅灵兽立刻低下头，开始在街道上嗅来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