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合并的时候他们只是普通的生活着倒也无所谓,怎么样都活得下去。
但是开局就是非法持有枪械的黑社会,如果回不去,后面的日子可想而知。
简直可怕。
他们甚至没有摸清楚重叠的规律,就干跟着贸然进入禁区,现在冷静下来、肾上腺激素退去后,两人才反应过来这有多可怕。
人在被保护的非常好的情况下,很难想象自身可能面临的危险。
会觉得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没有什么可以打倒自己。
说好听点是天真烂漫,说难听点便是不自量力。
人是要为自己的安逸与天真付出代价的。
张海平摇了摇头。“你们不来,他也会去杀这些人。”
“你们在,他也只是杀得更快而已。”
“就算现在不杀,以后也会杀。”
“你们只是恰好在那里,救你们只是杀他们这件事必然产生的良性结果之一。”
张海平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学生。“不要天真的觉得任何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自己,也不要随随便便就觉得什么人做什么事都跟自己有关系。”
“你们应该还是学生吧?”
小徐发现这人身上的压迫感非常强,他只是坐着,甚至在仰视自己,但眼睛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没有埋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悲伤。
只有这一天不到的行动上表现出他的焦虑。
小徐和班长忽然哑口无言。
张海平的话其实没什么情绪,但这却比责怪还要让人难受。
他们连互相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脖子似乎很僵硬,好像低头很久一般。
“是学生,还没有成年。好好学习,做力所能及的事,才是最好的情况。”
张海平挪开目光,轻声道:“很多时候除非迫不得已,大家并不会要求孩子做什么。如果真的需要,根本不需要谁主动。命令和要求自己就会上门。”
“孩子们,要珍惜无忧无虑的时光啊。”
这些话可以说是苦口婆心。
张海平猜测张海桐一直没用特别强硬的手段让他们适可而止,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然后知难而退。
当年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跟着族人去了一趟泗州古城,那个时候他父母都说给安排一个简单的任务,叫他出门看看。
张海平非不乐意,硬要跟着去看看传说中的泗州古城。
去了差点丢了命,要不是运气好,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后来他就认了,觉得父母说的没错。
人都有惰性,安于现状没什么不好。听从父母的安排,在族里安安稳稳的谋个差事。甚至乐于帮张海桐看房子,他觉得没什么,顺手的事。
无论是在族里当个二世祖,还是安安稳稳过着无聊的生活,都比丢命的好。
这就是知难而退。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但人总会成长。有野心的人不会一辈子安于现状,但突破之前总要量力而行。
“回去吧,下一次也许没有这么幸运了。如果一定要做点什么,就打个掩护。随便什么借口。”
班长和小徐面面相觑,只好默默点头。
……
堵不如疏,疏不如引。
循循善诱,好过任何凌厉的警告和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