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没有关，有机器运行的轻嗡声，秦昭迟疑了一下，喊了声沈砚辞。
没人应。
她抿了抿唇，迈了进去。
卫生间敞开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吹风机。洗手台上摆着剃须刀和一些简单的清洁用品。
秦昭顿了下，抬眼看着他。
沈砚辞撩了下头发，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镜子里那双分外清浅的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沈砚辞不动声色地把吹风机挂回原位：“怎么了？”
秦昭打量了他一遍，漆黑的头发半垂着，遮不住眉眼，脸上带着水汽，淡色的唇，状态却比刚刚好了不止一点。
她看他：“你要出门吗？”
沈砚辞掀开眼皮：“你想出去？”
秦昭摇了摇头，视线扫过洗手台上。
她的眼睛清浅地过分：“你不出门，吹头发干吗？”
“……”
沈砚辞垂了下眼皮，声音很低：“给木头看。”
秦昭一时没听清：“嗯？”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找我有事？”
秦昭：“你太长时间不出来，我看你有没有晕倒。”
沈砚辞眉尾抬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垂眸斜了她一眼。
旋即他看向她：“我看起来很虚弱？”
秦昭仰头看着他的脸，思考了两秒，点了点头：“气色确实没之前好。”
沈砚辞抿着唇，背过身，一件件把洗手台的东西放回原位。
秦昭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她盯着他几秒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喊了他一声：“沈砚辞。”
沈砚辞脸仍然没对着她，声音低低的：“干什么？”
秦昭：“让我看看。”
沈砚辞没动：“气色又不好，有什么好看的。”
秦昭拉了他一把，让他面朝自己。
沈砚辞倒是没再推脱，眼皮半垂着，遮住了漆黑的瞳孔，垂眸看着她。
他五官生地极好，下颌线干净利落，配上要怨不怨的眼神，平白生出一种勾引劲。
秦昭她眼神闪烁，声音很轻：“好看啊。”
沈砚辞眼皮掀开了点：“什么？”
秦昭：“我说你不丑。”
“……”
沈砚辞：“你刚还说好看，现在又说不丑。是良心痛，说不出假话了。”
“……”
秦昭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道：“你别找碴行不行？”
“是我无理取闹了。”
“……”
他这一套连招收放自如，倒是让秦昭不知所措了。
她哽了半秒：“你是因为林时吗？他那个人就那样，你又不是不了解。”
沈砚辞：“你不也是那样想的吗。”
秦昭冤枉：“我没有。”
沈砚辞表情松了一瞬，睨她：“你也没反驳。”
秦昭语塞：“你不都已经骂回去了吗？”
“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以为，长得好看的人都不在意这些。”
就算一百个人说林时不好看，林时也只是会觉得那一百个人眼瞎了。
沈砚辞掀开眼皮，嗓音低磁：“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他的嗓音低低的，落在耳朵上，有点痒。
秦昭温吞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眉尾一抬，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就是嘴巴有点干。”她从口袋里拿出唇膏，“涂点唇膏就好了。”
沈砚辞很自觉，弯了点腰，凑到她面前。
秦昭看了他一眼，拧开唇膏，托着他的下巴，沿着他的唇形描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