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深，花园里的欢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孩子们玩累了，一个个被抱回房间。
叶南希趴在叶远肩上，小手还紧紧攥着一根没吃完的烤玉米，嘴里嘟囔着梦话。
叶南琛倒是硬撑着，非要等弟弟妹妹都睡了才肯回房，结果刚躺下就睡着了。
叶远把最后一个孩子安顿好。
下楼时，花园里已经收拾干净。
炭火熄了，桌椅归位。
只余几盏地灯，在花丛间投下昏黄的光。
杨桃独自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望着远处的夜空出神。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叶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想点事情。”
杨桃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上。
“什么事？”
听到这话后，叶远就好奇的问道。
“在想南希明年该上幼儿园了，选哪家好。”
“还有南笙，那孩子太文静，怕他去了不适应。”
“南琛倒是哪里都能混得开，又怕他太调皮，欺负别的小朋友。”
杨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母亲特有的忧虑。
“这才多大，你就操心这些？”
叶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当妈的，不操心这个操心什么？”
杨桃嗔了他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
“慢慢来，还有时间。”
叶远揽住她的肩，目光落在远处。
庄园的围墙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叶远，你说，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杨桃突然问道。
“南琛像你，沉稳、有主见。”
“将来也许能帮我分担一些。”
“南笙性子静，喜欢看书，说不定会成为学者。”
“南希嘛……像她妈妈，聪明、要强，将来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叶远想了想，才缓缓说道。
“我哪里要强了？”
杨桃闻言，立刻就坐直了身子，很是不服气的看着叶远。
叶远笑而不语，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夜风拂过，带来花园里最后一丝烤肉香，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
那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安睡。
而明天，当太阳升起，它又会醒来，继续运转，继续生长。
就像这个家，就像这个国家。
都在他的守护下，一天天变得更好。
……
第二天清晨，叶远照例早早起床。
今天要去视察新建成的海军基地，龙敖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出门前，他特意去看了看秦施。
她还没醒，侧卧着。
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睡得很沉。
叶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楼下，杨桃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叶远在餐桌前坐下，有些意外。
“送送你。”
杨桃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早餐。
“我又不是出远门。”
叶远笑了笑，夹起一个蒸饺。
“那也要送。”
杨桃说得理所当然。
叶远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车子驶出庄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