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若非神魂境界踏入元婴,便只能消耗那些蕴含大道愿力的珍稀“时令币”方可强行催动。”
欧阳文翰脸色越发凝重:“也就是说……布阵之人,至少具备元婴层次的手段?”
“不止如此。”
赵季衡摇头,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另一点。
那紫雷深处,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道纹。
那是天道之力的痕迹!
在这无名天下,无天道垂青,寻常雷法也不过是借用自然之势,绝对没办法爆发出这样的威力。
然李咏梅却另辟蹊径,她在浩然天下突破金丹时,曾经引动过小成雷劫,当时她便利用《阳春集》收集了一部分天道之力。如今布阵的符箓得天道垂青加持,即便只是金丹境布下的残缺阵法,其威能也会发生质的飞跃。
欧阳文翰心头一震。
“赵堂主!”
他此刻在那漫天紫雷的劈杀下,已是显得有些左支右绌,他大喝一声,浑身剑气被那雷火生生压制在方寸之间。
赵季衡见状,知道不能再作壁上观,于是一步踏出,站在庭院中央。
“借雷,不避雷。”他低声道。
下一刻,他双袖一震,腕上各自浮现出一枚金色铜环。铜环并不耀眼,却是清渊宗执法堂的传家之宝。其纹路古拙,像是日轮残影,被人以秘法缩在方寸之间。
话落,铜环陡然转动。
雷云之中,数道紫雷原本正要再度劈向剑府,却在半空被牵引,轨迹生生一偏,朝赵季衡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雷声轰鸣,紫光炸裂,宛如群蛇归巢。
欧阳文翰心头一震,下意识便要出手相助,却被赵季衡抬手制止。
“莫动。”赵季衡语气极稳,“雷来得越多,阵眼越近。”
雷霆尽数落在金轮之上。
铜环急速旋转,将雷力分流、缠绕,再反向抛洒出去。雷光并未击中赵季衡本身,而是被他借势牵引,化作数道细长雷线,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轰向府外的街巷与屋脊。
“还不快动身!”赵季衡稳住身形,对着身后数名执法堂长老怒斥道。
“趁我如今还有余力牵引天雷,快点分头出府!阵眼必在附近街坊,趁雷势未散,速去破阵!”
“是,堂主!”
长老们闻言,齐声应诺。他们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得了堂主之令,哪还犹豫。当先几人身形一闪,已掠出府门,其余长老紧随其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府外。
......
恰在此时,欧阳常福已从南城赶回。
他骑着一匹快马,远远便望见剑府上空雷云密布,金光雷霆交织,整座府邸被困在一座巨大的雷牢之中。
“这……连剑府也被算计了?”
他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