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番连蒙带唬,果然奏效。
那小道童年纪小,却最怕长辈责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见陈尘神态老成持重,不似作伪,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原本紧绷的小脸也垮了下去,连连摆手,还唯唯诺诺地作了个揖:
“别别别,大叔莫恼!我也是按规矩行事……您可千万别告诉师父。”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陈尘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老老实实答道:“我叫许安。”
“许安。”陈尘念了一遍,语气颇为满意,“名字不错。看你勤勉,带我在这齐天山小峰转转?”
许安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我还得在这儿值守呢,师父嘱咐不能乱跑……”
陈尘轻笑,在此处守着?怕是等不到他的那些师兄回来通报了!
就刚才的上山路,他可是略施小计,让那看守峰门的齐天山弟子和某个不知名的“清渊宗”起了冲突。一时半会儿,他们怕是没空回来腾出手来。
陈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袖口轻轻一探,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波浪鼓。鼓面上竟伏着一只细小青蝉,翅翼微颤,却始终不飞走。
许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啥?”
陈尘挑眉,故作玄虚道:“这你就不懂了。此物名为‘顺耳蝉’,是一种极罕见的蛊虫。只要你摇动这鼓,它便能飞到百丈之外,帮你偷听那些师父师兄背着你说的悄悄话。”
许安吓了一跳:“这、这不是歪门邪道吗?”
陈尘抬手在他额上轻轻一敲,义正辞严道:“什么歪门邪道?天下能开阔眼界、明悟人心之物,皆是正法。心术正,法术便正。难道非你道门之术,就都是旁门左道了?这叫“顺耳符”蛊虫版,懂不懂?”
许安被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又迟疑道:“可偷听别人说话……总不太好吧?”
“啧,那你不要?”
“要要要!”
许安一把抢过波浪鼓与顺耳蝉,按陈尘所教运转真气,轻轻一摇。鼓声轻响,那青蝉随即振翅而起,在他头顶乖巧盘旋。
“记住了,”陈尘提醒道,“平日偶尔喂它一滴血,不然这虫儿会跑。”
“我会的我会的。”许安连连点头,满脸欢喜。
陈尘这才板起脸:“既拿了我的好处,还不快带路?”
许安立刻应声,转身在前头小跑起来,身影在山道间轻捷如雀。
登仙路上云雾翻涌。
陈尘跟在后头,嘴角微扬:“小屁孩就是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