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听雨居。
院中石桌旁,柳冲与白望海对坐无言,杯中清水早已凉透,两人神色各异,却同样不甚舒展。
陈安御剑落地,靴底踩在落英上,沙沙一响。两人抬头,见是他,柳冲先叹了口气:“回来了?”
陈安收剑归鞘,皱眉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躲在这院子里摆出这副丧气模样给谁看?山主呢?”
柳冲抬起头,又叹了口气:“刚出去不久。”
陈安下意识道:“山主向来性子清淡,喜欢独来独往,你们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
白望海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一抛。
破空声极轻。
陈安伸手接住,是一支制式飞箭,箭羽洁白,箭尾还用一根红绳系着一枚细薄信笺。
“这是……”
“自己看。”
陈安解下红绳,展开信笺,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久闻神剑山陈清扬,剑术卓绝,冠绝同侪。然今日一见,似有缩首之态,令人扼腕。吾辈虽非山主,亦愿在齐天山‘洗剑池’旁,向陈大山主讨教几招。若神剑山尚有血性之人,日落之时,池畔一见。若是不敢,便请尽早归山,莫要在此贻笑大方。”
陈安逐字读完,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猛地将信笺拍在石桌上,怒骂道:“那群混账东西!真当我们神剑山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竟敢挑衅到咱们头上,是看准了这次随行人少,故意欺上门来了?”
他一把拽住白望海的胳膊,作势就要往外走:“走,咱们去寻山主。就算山主不愿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咱们也不能让人把唾沫星子啐到脸上!”
白望海却稳坐如山,反手按住陈安,摇了摇头。
陈安止步回头,急道:“你拦我作甚?难不成你白望海也怕了?”
白望海沉声道:“冷静些。山主并非去应战,他离开时,这封信还未到。”
陈安一怔,随即脸色愈发难看:“你是说……山主根本不知此事?”
“山主前脚刚走,这箭后脚就钉在了金花树树干上。”
柳冲在一旁低声道,“对方显然是在暗中窥伺已久,看准了山主不在,故意羞辱咱们这些留守之人。若我们贸然赶去,山主却在别处,这戏台子可就真搭给外人看了。”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天边忽传来一阵清脆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