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士刚进去,只觉得眼前一亮:“哎哟,这地方——”
玉簪中,天湖边的小木屋前。
一张方桌摆在湖畔青石上,桌上热气蒸腾:一锅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一盘碧油油的清炒山蔬,两大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旁边还码着四只酱红油亮的鸭腿。
当然这些都不是独孤行做的,不过是青禾镇的小客栈提前买的。
孟怀瑾坐在石凳上,捧着比脸还大的碗,一口饭一口肉,吃得满嘴油光,嘴角粘着饭粒也顾不上擦,筷子舞得跟风车似的。
安道士一见有饭吃,这位新晋的道莲老祖弟子也顾不得什么“徒弟体统”,三步并两步蹿了过去。
“嘿!有饭吃……”
独孤行看他那副样子,心下莞尔,还是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
安道士看着白花花的米饭哗啦啦落进碗里,整张脸都亮了,一屁股坐下,跟着孟怀瑾埋头吃得不亦乐乎。
独孤行看着他们满足的模样,转头对一旁的道莲说道:“师父,接下来这段日子,这两人便托付给您了。我总觉得近日有事将生,得加紧赶路。”
道莲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放心,老夫答应的事,从无食言之理。只不过你记着——从今往后,那安老儿便是你师弟了。”
独孤行苦笑,看着那还在抱着碗吃饭的安度生,说道:“我这师弟,年纪怕是比我大上一轮还多。当真世事难料。”
“道门论辈分,不论年龄。去吧,谨慎些,非到万不得已,老夫不会现身助你。”
“谨遵师命。”
少年没有久留,向道莲行了一礼,便退出玉簪空间,继续踏上行程。
湖边只剩三人。
不过一盏茶工夫,两人已是酒足饭饱。孟怀瑾撑得小腹微隆,安道士也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连鞋都懒得趿好。
道莲拍拍手站起身:“吃饱了?走,随我来!”
安道士嘴里还塞着肉,含糊问道:“师父,去哪儿啊?”
“干活!”道莲抬脚就往酒池方向走,“想学本事,先替老夫去偷酒!”
安道士:“……”
孟怀瑾:“……”
......
另一边。
独孤行御剑贴着山脊疾飞,剑光在山峦之间拉出一道细线。
他连夜赶路,心头却始终坠着一块石头,越飞越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为何这两日总觉心神不宁?”
风声呼啸,四野寂寂,一切如常。这段时日其实太平得很,连个拦路的小贼都未曾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