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即逝,又是一个比赛周,中原队再次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南征的火车,这次行程的终点,在江汉之畔,九省通衢。
江城,这座被长江与汉水塑造出来的千年古城,是楚文化发祥地上的一颗明珠。
盘龙城的青铜器皿镌刻着商代文明的密码,三国的烽烟在蛇山下凝固成屯粮古墩的沧桑,黄鹤楼的飞檐挑起了唐诗宋词的月光,崔颢笔下的黄鹤早已化作云烟,而历史的印记仍在江畔流转。
千年以降,洋务运动的春风吹过江畔,张之洞在龟山脚下点燃了汉阳铁厂的炉火,高耸的烟囱与黄鹤楼遥相对望,钢铁的轰鸣为这座古城注入了工业文明的脉搏,也在历史的浪潮中书写着敢为天下先的传奇。
辛亥首义的枪声震醒了沉睡的旧中国,抗日会战的烽火铸就了民族的精神长城,武汉长江大桥的钢铁脊梁撑起了新中国的骄傲,光谷的量子之光正引领着世界的未来。
从推翻帝制的第一枪到建设新中国的第一桥,再到创新驱动的第一方阵,这座古老的城市始终以开拓者的姿态,在时代的画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
除此之外,这里还是全国有名的‘大学城’,近百所高校,超百万学生,两所高等学府如双子星交相辉映,百年文脉浸润珞珈山水,创新基因点亮喻家山麓。樱雨落时,人文社科与遥感学科共舞;光谷中心,机械工程与光电技术齐鸣。从自强学堂的晨钟到脉冲强磁场的电光,从老斋舍的书香到光谷的星河,它们以不同的姿态诠释着楚地教育的辉煌。
当然这一切目前和中原队都没有太大关系,他们这次南来,注定了只是匆匆过客。唯一有点儿关系的,可能就是主办方贴心的把他们安排在了华中科技大学的宿舍里,让他们提前体验了一把大学生的校园生活。
“哇,他们学校的树好多啊。”
一路走来,最令雷振东印象深刻的,除了多如“过江之鲫”的工科男,与堪称“凤毛麟角”的理工女之外,便是道路两旁那些枝繁叶茂、碧绿成荫的参天大树了。它们不仅数目众多、种类繁杂,更有许多历经数十年风雨,苍劲而有年头。整座大学静静坐落于这片绿意之中,仿佛不是建在森林旁,而是真真切切地长在森林里。
“幸好你们是春天来,不然到了夏天,就让你们尝尝江城的另一大特色。”随行的接待人员略带促狭地说道。
“什么特色?”
“火炉啊,这里可是全国有名的三大火炉之一,又湿又热,正宗的桑拿天,不过在这所大学里,靠着前人栽下的荫凉,温度都要低上两三度呢。”
“嗯,这是所好大学。”说不定我将来可以上,雷振东心里想着。
“对了,华科今天还有个象棋表演赛呢,大学象棋社办的,听说还有华科附中校队的选手参加,就是你们明天比赛的对手。”
他们还有这个闲心呢?
雷振东心里吐槽之余,也来了兴趣:“这个比赛在哪儿办呢?”
接待人员往远处一个椭圆形的巨蛋状建筑一指:“就在那儿,光谷体育馆。”
光谷体育馆,华中科技大学的标志性硬件设施之一,取名自‘中国光谷’这个国家级光电子产业基地,妥妥的理工人风格。
光谷体育馆的主场馆是一个多功能综合性体育馆,采用网架结构,没有立柱遮挡,因此内部空间非常开阔,足以满足多种不同的需求,不管是紧张激烈的体育赛事,还是热闹非凡的文艺演出,包括规模庞大的集体活动,这个主场馆都游刃有余,华科每年的开学毕业典礼,都是在这里举行。
雷振东等人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又是一番景象。
场馆四周的坐席上此时空无一人,倒是原本空旷的场地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最外面当然是围观的群众,里面一层是参赛的棋手,雷振东数了一下,一共十人,有男有女,看样子都是大学生,他们不是两两对坐,而是面向中心围成一圈,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好了棋具。
人群的正中心,端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低眉敛目,一副娴静端庄的样子,旁边站着一个和她同龄的短发女孩,朗目疏眉,顾盼之间英姿飒爽,颇有巾帼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