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身侧谩骂抱怨声起,饶是丁奂荣也是心灰意冷。目的未达到,鲁出角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成,皆大欢喜,不成,也必不会让自己安稳回去。
“真的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如大哥所想一般,那楚禾果然理都不理这姓丁的。
霍出辈嫌弃嘲讽,颐指气使,“你们原地等着,待我回去请示大哥!”说着,脚下抹油飞快远离此处。
“这可如何是好?”丁奂荣丝毫不恼,语气惶恐不已。只是眼中杀意尽显,手掌摸向腰上刀柄。
见状,侯源默默后退,随后面冲着林子,几欲呼喊。
恰此时,山崖上有一石落下,众人惊而抬头。
其上不见人影,只一小小篮子缓缓放下,“只一人上来!”
霎时功夫,丁奂荣面上神色恢复如旧,浅浅扫向侯源。而后喜不自胜解下刀器,急迫跑上前。
拾起篮子里的布条,蒙上眼睛,没有半分犹豫。
远处大树背后,鲁出角吐了口唾沫,挥手让人放下大刀,“还真让他进去了……”
重新得以呼吸,手脚被捆,曹食等人狼狈栽倒在地。
他们失算了,没想到鲁出角这么谨慎。
看这样子,若是楚禾不答应,鲁出角也不打算让大哥活着回来。
“带上人,换个地儿!”一脚踢散柴堆,鲁出角乐呵呵去往另一方向,分明不是事先商议的那处。
崖上那头,蒙着眼,丁奂荣被刀抵着赶路。七拐八拐,在头脑混乱彻底记不住路线时,整个人被押着带进一处木屋。
“说吧,你们有何图谋。”双手缚于身后,眼前黑暗一片,丁奂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洪钟之声便传入耳中。
这声音……不是楚禾!不过这气势同样不凡,应当是个能做主的。
心思急转,丁奂荣竭力稳住身形,忙卑微恳言:“鄙人丁奂荣,闻各位好汉英名,特来拜见。”
“原来是你。伤我兄弟至此,竟还不知死活寻上门来,来人,拿下他!”木桌拍响,说话之人怒气冲冲,身侧当即有人应声而动。
“鄙人也是受制于人……”一咬牙,丁奂荣双膝跪地。面露哀戚,将所知道了个一干二净。
只要自己能在野人谷立足,这点屈辱算不得什么!
“区区千人,一穷二白。”稳坐上首,朱治冷哼,“无一筹码,当真是不知死活。”
还别说,慢慢折磨人的这滋味儿真不错。憋屈这么久,可算找回了场子。
汗如雨下,顶着凛然威严,丁奂荣努力保持头脑清醒:“想必您也清楚,进山之人还有不少,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尽管野人谷天险,但……”
搜肠刮肚,但凡利于己方的尽数言明,一番下来口干舌燥,又急急侧耳去听男人回应。
朱治面色微变。
不得不说,这正是他所忧虑的。野人谷肯定藏不住,有人来犯应战就是,他是不怕死,可手下弟兄及家眷,还有那些普通百姓呢?
楚禾武功高深莫测不假,却不会轻易出手。何况,他敢保证,若有人入侵,楚禾的确不会坐视不管,可那时自己的人怕是都死得差不多了。
眼下百废待兴,腾不出手训练,机关陷阱还未布置,一旦打起来必将伤亡无数。
目光动了动,朱治看向跪坐一摊鲜血中的蓬头汉子。
而这些人盘踞在十里坡,鲁出角食肉啖血,杀人如麻不用说。就是眼前看着唯唯诺诺的男人怕也是不简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