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为什么非得爬冰岩?绕一绕爬别的山也成啊!”灵光一现,又有人拍掌高呼。
“你说的也是废话,有其他捷径人家能不晓得?再说劳烦你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的山,哪一座你能爬上去?”
议论纷纷多时,好几人都说急了眼,也没能统一出最佳方法来。
楚禾全程看着,不插手,不搭话,看着众人抓耳挠腮,红脸粗脖子。
人群后方,与四周嘈杂截然不同,耙车上四人静默无声,一股淡淡的愁苦笼罩头顶。
摸了摸昏睡孩童的额头,老人耷下满是褶皱的眼皮。片刻后睁眼,小心将孩子放入铁皮一般冰冷的薄被。
拒绝妇人搀扶,颤巍巍站起,跳下耙车,直直往围聚山壁处的人群走去。
没有凑热闹,只仰着头在冰崖下停驻许久。随后离了人群慢慢走回,一声不吭坐上车沿。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藏在杂乱胡须里,脸上刀刻般的沟壑隆起,显得整个人阴郁又严厉。
漫长的沉思,一旁的夫妇不敢打扰。许久,老人招手,附耳年轻男人。
言罢,解开牢牢捆在车上的绳子,破布下,是一个黑色大木箱。
锤锯锉钻,刨凿准斤,各式各样的奇怪工具。不难猜测,此人也是匠人。
木箱一开便合,老者手里捧出一物,轻轻摩挲,眼中复杂。片刻后,一切情绪消失,将东西递给汉子,“记住,就说这东西是你的,如何使用我会说与你听。”
果然,同面容一致,老者声音低沉冷硬。
窦力功慌忙接住,不算太大的东西,重量却不轻。触手冰冷,细看,是个铁疙瘩----那是一个厚重的圆盘,造型奇特,边缘处被凿刻出一道光滑的弧形凹槽。
“你只同那个小子说,要药和粮食换。”满是冻疮脓包的手指指向楚禾,老者神情严肃,言语不容置喙。
“廖伯?我……”窦力功畏缩,他实在有些杵楚禾。但想到小禺的病情,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好,我这就去。”
楚禾还是没挪窝一步,百无聊赖啃着烤鱼,嘴里无甚滋味。看了看偏移大半儿的太阳,心中实在疲累,丢下腥味儿扑鼻的夹生鱼肉,正欲起身就听到陶雅雯的骂声。
“我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吗?说!你到底想干嘛?”
“让我见楚禾!”男人只一味叫嚷,不停往里面挤。
“屁,不说清楚甭想了!来几个人把他轰出去。”耐心耗尽,陶雅雯也来了脾气,准备直接动手。
二话没说,覃安奇同陶雅宸拧胳膊绊腿将人放倒。也是奇怪,这人都被摁地上了也不知难而退,嘴里还嚷嚷着要见阿禾姑娘,咦?双手好像护着胸口处的什么东西?
“我……我有法子能上去,半日就足够!”汉子结结巴巴,说出的话却足够让人震惊。
远处看热闹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哄然笑了起来。
各种冷嘲热讽铺面而来,想博楚禾目光想疯了吧,真是嫌自个儿活太久了。可把孙青乐坏了,瞅准机会就是一顿抹黑造谣。
朱治打量了窦力功一眼,面生,未曾见过。不过脸上的着急不似作假,怼着数把大刀也要往里冲,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
“让人过来。”楚禾开了口,吵嚷偃旗息鼓,四周鸦雀无声。
覃安奇当即松开人,一得自由,窦力功忙爬起,跌跌撞撞冲楚禾跑来。
覃远松朝前迈了几步,不动声色侧身将楚禾挡住大半。
“我有法子……”远远就停下,窦力功犹豫不敢前,只嘴中重复不断。
楚禾挑眉,这声音……有些耳熟。
男人哆嗦着腿,连脑袋都不敢抬起。躬身塌腰,两只胳膊抖成筛子,吃力托举着一物。
至于吗?阿姐又不吃人,陶雅雯嘴角抽抽。麻利跑去接过东西,看了几眼,黑乎乎的,不知何用。
“喏,我觉得这人纯属戏耍咱们。这玩意儿除了沉点真看不出有什么用处。”陶雅雯抱怨着,吭哧吭哧将比秤砣还重的东西搬了过来。
瞥过一眼,楚禾忽地坐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