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
“三牛!毒妇!毒妇!”
红着眼眶,傅廉辍冲着翠婆子母女三人歇斯底里。什么计啊谋啊,滚一边边去,他只想杀了这三个毒妇!
好消了屈辱,让三牛好走,给三牛陪葬!
“都捆起来!等候阿禾发落!”
一脚踹翻命门大开的发狂男人,陶三之冷冷开口。
随即退步走回,搭手搂住老母,妻子和小妹。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撒开,老娘不带怕的,再来还是此般下场!”
徐翠珍却是嫌弃至极,一巴掌拍掉在自己痒痒肉上摸来摸去的大手,鼻孔朝天冷哼。
就连崔婆子和陶五涌也是无语地翻白眼。
她们早就蜕变了好不?手上咋地都有几条人命了,安慰来得也忒晚了!
“三牛……廉辍……”
脖子涨红,眼前模糊一片,董宏发却是有苦难言。事已至此,折了这么多弟兄的命,绝不能束手就擒!
只有拿下眼前这姓陶的,以此要挟那楚禾。或讨要解药,或以命偿命,尚有转机!
此子同楚禾那厮关系最为交好!
粗鲁擦去涕泗,董宏发只当不闻声声惨叫,一味迅猛出招。
只是……
面前的对手变了。
两个,四个,十个……最后重重叠叠,黑鸦鸦将前路和后路严实封死。
冲着自己的,是数十口沾血大刀。
“大哥,咱们认输吧!”
终于,有人开口了,哭着哀求。
“贪生怕死之辈,不配为将军手下!”
一个输字,杀人又诛心。董宏发大怒,扭头循声想要找出叛徒。
刚一动作,厚布缠绕的手背猛然一凉。
再回头,三抹刀已然架上脖子。
待楚禾信步返回时,激战结束多时,战场都恢复了原本面貌。
灯火通明,结冰的地面被践踏得黑红一片。踢踏着泥水,楚禾一步步走向持刀静立的众人。
眼神一一掠过陶雅雯和崔婆子等人,在锋芒未收的女子身上滞了一瞬,最后缓步停在“蚂蚱串”前。
格外庞大的身躯,又是挣扎着呜哇大叫,异常醒目。
脚底踩上杀气四溢的大胡子脸,来回碾压。弯腰,楚禾轻蔑而笑。
“啧,沦为残兵败将也不安分。”
“都杀了。”
挪开脚,在那坚硬锃亮的甲片上好一番摩擦,直到鞋底干净了,这才慢悠悠转身。
端的风轻云淡又神清气爽。
“是!”
“是!”
齐齐应声,陶三之和陆宽等人抽刀。扒掉碍事的札甲盔,瞅准脖子,刀尖高举。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终是晚了一步,破锣嗓子颤声嚎叫着影随而来。
然后是急促甩鞭,马儿吃痛嘶鸣,以及车轮隆隆。
“咳咳……楚少侠,还请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