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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是多余的，我所能给你的远比这无用的感情更实在。”
贺炎叫着：“跟狗一样听话？”
他没了炽热的情绪，血流平静如水，他杀死了贺炎的愤怒。
“悲伤和哀愁，是对生命的亵渎。”
又碎了一个。
贺炎突然有一种莫明的迷茫，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下一刻眼泪就要汹涌成河。
可就是一丁点的泪水都挤不出来。
心间荡漾的悲伤涟漪也渐渐平息。
“我拥有你所有的一切，你有我的什么呢？”
“啊——”
看似软柔的红绸突然紧绷，撕裂了“贺炎”的皮肤，连筋带肉，连同骨头一并扯了下来。
像气球爆炸，鲜血就同烟花一般绽放。
腥红妖艳。
他疼得挣扎，手脚胡乱挥舞扭动。
他的眼泪在脸上留下了蜿蜒的轨迹。
你自己都会哭，为什么我不能笑。
“现在，我比你多一条胳膊了。”
“贺炎”疼得死去活来。
“或者，我收回你的灵魂。”
“贺炎”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他在恐惧。
“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要……”
“贺炎”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我的情绪还能长出来，可离开了这里，你就再也不会有了。”
同样是九道身影，从“贺炎”的身体里撕裂出来。
“贺炎”惊愕的瞬间，他的情绪已经接连破碎。
时而澄澈，时而迷茫，时而浑浊。
变幻的目光看着贺炎。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有些涣散，痛感也没能拉得回来。
“轰——”
空间猛得一震，随即开始塌陷。
“看来，你的好朋友很卖力啊！你就烂在这里吧！”
转身就走。
剩下的情绪也全部回归。
“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一样的。”
贺炎停下脚步，转头，与他目光相接。
思虑片刻，开始往回走。
“不管是我还是洵云，创造你的理由都是给你自由，那怕是我们所妄想的一方天地之中，我们想知道，如果选择另一条路，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我想让你变成我所期望的模样，可你却变成了我最恐惧的样子，我从泥沼里面爬了出来，可你坠了进去，自你有了心脏之后，我无时无刻都想要杀了你。”
贺炎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说，我们一样吗？”
看他的嘴型，像在说：“是吗？”
贺炎还是于心不忍。
松手了。
贺炎不再停留，转身走了。
走远了，他隐隐听到，“你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了吧！”
贺炎心头一悸，猛然回头。
一把光枪刺穿了“贺炎”的胸膛。
他就这么死了？
眼睛还看着贺炎的方向。
以及没有了神色，像是清明前后的春光，懒懒的，什么都没有。
万物不想生长，哪怕雨水催了几次也无动于衷。
贺炎眼光明暗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才转身走了。
……
贺炎许久前想着，如果死亡能够换来永恒的自由，那么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