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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贺炎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心脏昼夜不停地跳动已经十分得累了。
复读班因为礼拜天是有作业的,因此贺炎在中午的几分钟空隙也得抓紧时间写作业,连饭也来不及吃了。
“先吃饭吧!饭做好啦!”贺守拉开门说。
“不吃啦!”贺炎十分不耐烦地说。
“怎不吃咧?”贺守问。
“写作业咧!”
第二句了,大人们更应该学会适可而止,但他们偏不。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写。”
“不啦,补课的时候要用咧!”
贺守沉默片刻,贺炎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贺守有了不高兴的情绪,但原因是为了学习,贺守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那喽我给你把饭调下,你写完作业再吃。”
大人们都是自私的吗?贺炎拒绝多少次了。
“不应啦!”
贺炎也不愿意再多说。
贺守出去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张霞说话的声音。
张霞声音不大地说:“怎咧?不吃?”
贺守说:“人写作业咧,说今天下午就要用咧。”
张霞问:“那么怎弄咧?!”
贺守又叹了口气:“先给把饭调下吧!”
贺炎过去把门关上了,刚转身坐下门又开了,进来的是张霞。
贺炎的房间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块大木板子,把板子横放在床边,贺炎平时写作业就在这儿。
背对着窗外的天光。
张霞们斜躺在床上,就在贺炎眼前。
只觉得烦躁,却也无可奈何,喉咙一紧,欲哭未哭。
他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贺炎无声地写作业,试图用写作业的烦躁来抵消一点的情绪,却注定做不到。
那种难言的心绪再度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莫名的,一阵隐隐的酸痛,从骨头里,传遍全身。
他想睡觉,睡意侵袭着他的大脑,来时凶猛又温柔,此刻却像乌云一样,死一般宁静。
像一个慈母,轻轻安抚着怀中刚刚哭过、才睡不久的幼儿。
但他知道,他睡不着。
更多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如附骨之蛆充斥着贺炎的四肢百骸。
四楼,窗户没有限制器,楼底没有绿化带,对面几步就是马路。
可他偏偏却站不起来,每一瞬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知觉。
他想哭,却像是被水浸湿了的爆竹,点不着。
贺守端着饭进来了。
“先吃点儿吧!吃完再写。”
贺守轻声说。
贺炎闷闷地说了句:“不了。”
饭放在了木板上,贺炎却没多少心思吃。
饭香似乎察觉到了这种难言的氛围,也不四溢了。
贺炎落笔的沙沙声伴着秒针,快着一步。
一点,两点……
两点十分,两点二十……
转眼到了该补语文的时候了。
张霞轻叹了一声:“这会儿的孩儿们,学习苦咧!”
贺炎的手一顿:“暮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