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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莉莉模棱两可地说:“哎呀——你去第十四家看看儿的呀,我好像记错啦!”
贺炎说:“你个眼斜口歪的。”
武莉莉好像气急败坏:“你才眼斜口歪咧!”
贺炎数着,到了第十四家,敲门。
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她问:“行谁咧?”
“阿姨,我找一下高瑞洋。”
“高瑞洋?”
她疑惑道,随即说:“我院里么啦这人哈。”
“那我再找找吧!谢谢阿姨。”
……
“到底是哪一家咧!你能不能有一个准数儿咧!”
“哎呀!我这不是在想?”
“赶紧的吧!我还要吃饭的咧!手机也快么电的啦!”
“昂昂,第十一家看看儿的呀!”
“又是摧(方言发音,猜的)的是不是咧!”
“哎呀求你啦!看一下的吧!”
结果,第十一家不负众望地也没有高瑞洋。
夏,即便再如何得燥热,如何得刺眼,上江,总有那么几排平房像坟墓一样,静静地在虫鸣里安睡,它们没有烟火,只有春来的鸟或要睡的猫狗,图个清静,会来这里。
甚至,就连那无声而热烈的光在这里也失了生机。
贺炎历经千辛万苦,就差挨家挨户地查人之时,终于找到人了。
开门的是高瑞洋,他撸着袖子,手上沾着水,在洗衣服。
“贺炎?”
高瑞洋似乎比较惊讶,毕竟初中三年他们两个的交集实在不多。
“终于行见啦!”
贺炎就像找到救星一样,激动得感激涕零。
“有事咧?”他问。
贺炎把手机一递,“不是我,你自己看吧!”
“高瑞洋?”手机里传出武莉莉的声音。
高瑞洋默不作声,不多时,武莉莉又说:“高瑞洋。”
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声音低了下去,“嗯。”
“我给你发消息为甚不理我呀!还把我删喽。”
高瑞洋还是一言不发。
“你是甚情况呀!么考好?还是怎啦呀!你说找就找说分就分?”
片刻,高瑞洋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你给我一个理由,为甚要分手咧!”
“我自己的原因。”他结结巴巴的,似乎不愿面对。
“那你说呀!是中考么考好还是甚咧!怕咱俩上不喽同一个高中咧?”
他似乎很纠结,每说一句话都要犹豫好久。
“就是不想找啦。”
他的话说得很绝情,以至于电话那边,武莉莉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说:“行,那咱就这的吧!”
贺炎听着,武莉莉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嗯。”
贺炎接回手机,“那我就先走了。”
“嗯。”
巷里,当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贺炎估摸着武莉莉也听到了,他试探性地开口:“你没事吧?”
武莉莉吸了一下鼻子,说:“没事,谢谢。”
“嗯。”
又说:“那……挂啦!”
“嗯。”
……
贺炎在想,她来源爱,也不该尽然是复读的,只是那人却没来。
当时贺炎在复三,她在复四。
复四班有一个化学老师,个子高高的,瘦瘦的,走起路来尤其优雅,讲课时说的那腔调也十分有韵味。
“(拍手的同时前三个字连起来,“我”字拖音并且重读)那么我们(再拍手)如何证明(拍手×3,前三个字依旧连起来,“燃”拖音重读)蜡烛燃烧(第四次拍手)生成水儿与(停顿一瞬,最后一次拍手)二氧化碳。”
这句话,刘建锋从开学到毕业,贺炎简直是想忘都忘不掉。
第二年,除过政治,历史,化学外,其余的老师都换,尤其是那个见了鬼的闫爱华。
开学的那一天,贺炎在名单上见到了一个名字,贾莉珍,贺炎以为只是一个同名的人而已,然而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来复读第二年了。
也对,毕竟人家无论如何也要考高中,哪像贺炎,无论如何都要考高中。
开学的那一天下午,闫爱华就来找贺炎了,让他当苦力。
也依然是让写来复读源爱的感受,这似乎是她的一个“传统”。
没两天,她就让交钱,说是要“买”饮水机。
结果当天下午,贺炎就跟一个男同学被叫出去擦洗饮水机了。
那饮水机贺炎怎么觉得眼熟,转眼一想,妈了个逼的,这他妈不是上一届用过的吗!
操!
然而上一届有无交钱买饮水机,贺炎却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五十多号人,一个人十块钱,五百块钱当下到手,这他妈还考虑什么,缺钱了当老师啊。
贺炎正擦着饮水机,暮秋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笑容凝固,眼神中写尽了无语。
“这就是你们花五百多买的饮水机?”
暮秋儿的言语中满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