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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上,暗羽似乎对幻曜辰这副认命后又急于办事的姿态颇为满意,这证明对方至少暂时是“听话”的,也说明其确有牵挂,而这牵挂,正是最好的掌控筹码。
他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空洞的回响,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施舍情报般的随意:
“朋友?「苍龙」基地市?”暗羽嗤笑一声,暗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快意,“小子,我劝你,还是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向幻曜辰:
“你以为,袭击那座小破城的,就只有你们看到的赫尔韦拉,还有后来露面的阿玛吗?”
幻曜辰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抬眸,露出适当的疑惑和凝重。
暗羽很享受这种掌控信息、俯瞰他人命运的感觉,他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
“不妨告诉你,你们人类引以为傲的「苍龙」基地市,现在,呵,已经彻底玩完了。”
“什么?!”幻曜辰瞳孔骤缩,这次是真的震惊了,难以维持完全的平静。
看到幻曜辰的反应,暗羽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很惊讶?觉得不可思议?你以为「胶神会」这次只是小打小闹,搞搞突袭?”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对无知者的嘲弄,也有一丝对「胶神会」此次行动的某种复杂情绪:
“你,包括你们人类高层,对「胶神会」的了解,还停留在过去。现在的「胶神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由理念偏激的胶兽人和少数胶兽组成的组织了。”
“如今的「胶神会」,真正的掌权者,是胶兽。虽然名义上的第一席,依旧是那位最强的胶兽人,但……”他顿了顿,“最近有确切消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一席,已经失踪了。是死是活,无人知晓。但结果就是——「胶神会」内部,胶兽派系彻底压倒了胶兽人派系,完全掌握了话语权和行动主导权。”
“所以,”暗羽摊了摊手,做了个“显而易见”的手势,“你才会看到现在这般规模的战争。胶兽们的行事风格,可比那些还残存着些许‘理性’或‘矜持’的胶兽人,要直接、暴戾、也更具毁灭性得多。它们的野心,可不仅仅是摧毁一两个基地市那么简单。”
幻曜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暗羽所言非虚,那人类面临的,将是一场远比预想中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全面战争!)
「苍龙」基地市的陷落,可能只是这场浩大攻势的一个小小序幕!
“你……如何得知这些?”幻曜辰需要确认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暗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何得知?哈哈,告诉你也无妨。你以为我们「暗星会」和「胶神会」是什么关系?死敌?竞争者?”
他微微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完全是。在某些方面,我们……志同道合。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也有……可以共享的利益和情报。所以,「胶神会」大部分的核心机密,我们「暗星会」,都是知道的。”
“志同道合?”幻曜辰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