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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布鲁森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手中的便携式高精度能量分析仪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滴滴”的急促轻响。
伊文森站在一旁，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布鲁森紧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了，布鲁森？”伊文森忍不住问道，他虽非纯粹的科研人员，但也受过专业训练，能从搭档的表情看出事情不对劲。
“能量反应……”布鲁森抬起头，棕黄色的狼眼中充满了茫然，“这，这法杖的能量反应……太普通了。”
“普通？”伊文森皱眉。
“是的，普通到……异常。”布鲁森指着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根据初步扫描，其基础能量波动峰值，甚至……甚至达不到我们常规定义的F级能量武器的平均水准。而且能量性质非常惰性，几乎不与外界已知的任何能量谱系发生深度交互或共振，更别提什么‘规则干涉’了。这和我们从比赛影像中分析出的、那足以瞬间瓦解伪神级中期复合领域的恐怖表现，完全不符！”
伊文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会不会是设备问题？或者……他用了某种特殊手法掩盖了真实能量反应？”
“我反复校准了三次设备，也尝试了多种激发和探测模式。”布鲁森摇头，语气肯定，“设备绝对正常。至于掩盖……如果有某种技术能如此完美地掩盖如此强大的能量反应，甚至骗过「方舟」最新型号的便携式深层次能量场分析仪，那这项技术本身的价值，恐怕就远超这柄法杖了。而且，您看——”
他切换了扫描模式，仪器射出一道柔和的多频段复合光束，打在「噬天」暗沉的杖身上。
“材质分析结果也出来了……同样匪夷所思。这材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非金非木，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合成材料或天然材料。它的物理结构……非常稳定，常规的硬度、韧性、能量亲和度等测试数据显示，它甚至……还达不到一些高品质E级合金的标准。”
“什么？！”伊文森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能量反应低下，可以用特殊技术掩盖解释，但材质……尤其是这种被幻曜辰直接插进能特制地板，自身却毫发无伤，甚至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恐怖威能的材质，检测结果竟然如此平庸，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荒谬感。
难道他们兴师动众，顶着压力前来调查，结果就调查出这么个“平平无奇”的东西？
那昨天比赛中毁天灭地般的白色符文和领域瓦解效果，难道是集体幻觉？
布鲁森不死心，又尝试了其他几种检测方式，包括微观结构扫描、能量场溯源、甚至尝试用极微弱的能量束去激活法杖的某种反应。
然而，结果依旧。
「噬天」静静地插在地板上，杖身上玄奥的金色纹路黯淡流淌，杖首银白色能量流缓缓旋转，对所有的探测都呈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不排斥，也不回应，就像一块真正的、古老而顽固的石头。
伊文森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知道，如果拿着这样一份“能量反应低于F级，材质强度低于E级”的检测报告回去，别说平息其他队伍的质疑，恐怕连「方舟」内部的技术委员会那关都过不去。
这报告简直是在打他们自己，以及所有质疑者的脸。
“会不会是……我们的设备等级不够？”布鲁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提出了一个最可能的，也是他们最不愿意承认的猜测，“这柄法杖……可能涉及了某种我们目前技术无法理解和探测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或原理。所以我们的设备，在它面前……失效了？或者说，只能探测到它最表层的、伪装后的信息？”
伊文森沉默了片刻，这个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