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朝歌瞪大了双目,却又心虚地撇了下嘴,不悦道:
“小姐这是什么话!本将刚刚说了,白虎军军纪如铁,我身为一营将领,怎有不做表率之理!似那种亡命之徒,本将岂会认识!望小姐不必再言!”
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子姝心里也已有了几分数,假意道歉道:
“抱歉,失礼了……”
几人话音未落,营地西侧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
海棠、子姝和朝歌都被声音吸引过去,只见不远处,大队的巡逻士兵正围在营地的车库前,一个个都用臂甲枪对准了门口……
“快点出来!否则我们开枪了!!”巡逻队长喊话道。
可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哐”地一声巨响,车库门瞬间破开,紧接着一辆白虎军战车直接从里面横冲了出来!
“啊!!”
巡逻兵们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破的震荡波和飞溅的库门碎片击倒在地。
朝歌顿时怒目,快步上前,厉声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呢?!”
然而还等有人答复,那战车便一个转弯加速,撞开了营地围栏,往西边蹿去了。
这时,一名满脸尘土的巡逻队长才踉跄地奔到朝歌跟前,喘着气答道:
“禀……禀朝将军,有个可疑的人影潜入营中,躲进车库……偷、偷走了我军的一辆重甲战车!”
“什么?!”
朝歌气得青筋暴起,上前便扇了队长一耳光,破口大骂道:
“一群废物!让外人溜进来不说,居然连车库这种重地都没看住?!要尔等饭桶何用?!”
“是!是!末将失责!”队长连声请罪道。
“偏偏在客人到访时出这种事!简直给我丢脸……”
朝歌稍稍消了气,接着问:“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没看清对方的具体相貌,但他好像穿了青龙军服!”
“青龙军?”
一听到这里,海棠立马反应了过来,站出来说道:
“朝将军,据我们所知,逃犯鸩自鸣现在应该就穿着青龙军服!”
“啊!这么说,刚刚偷走战车的就是鸩自鸣?”朝歌震惊道。
“怎么办海棠姐?”子姝问道。
海棠迅速斟酌数秒,说道:“我们马上追!”
朝歌也对二人透露道:“西营车库的战车昨晚才进行了巡逻,应该没多少能源了,想必那家伙跑不了太远!”
“好,多谢将军……”
说完,海棠立刻回头下令道:
“所有人马上出营!全速向西追赶!”
“是!”
于是,新军众人迅速从西边的围栏缺口冲出,顺着车轮印追去。
眼看海棠他们离开,朝歌露出一副得意的笑,随即呼唤了身后的一名亲信:
“来人。”
亲信上前,躬身作揖道:“将军,有何吩咐?”
朝歌轻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把这条命令传给西边的二队。”
“遵命!”亲信接令退下了。
而与此同时,海棠带着新军已追出营地有一段路了。
子姝奔跑着跟在领头的海棠身后,可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还在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意外。
不知为何,她隐隐地感觉事情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
虽然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怀疑,可自己的直觉却不断地在脑海中发出疑问:
为什么鸩自鸣突然就暴露了?
而且还是以这么引人注目的方式?
这一切会不会是巧合呢?
一番自我质询后,子姝果然还是放不下内心的担忧,对海棠道:
“海棠姐,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啊?子姝妹妹,你说什么?”
海棠姐似乎没有听清,一边跑着,一边回头问。
子姝又沉思再三,仿佛对自己的顾虑愈发肯定了,提议道:
“海棠姐,此事有蹊跷!要不我先回去看一眼吧!”
海棠闻此言,一时也来不及细想,便干脆答应道:
“也罢,你去吧!我已经联络那将军他们来支援了,这边没问题的!”
“好!小心啊海棠姐!”
说完,子姝便加速超过了海棠,而后从前面掉了个头,与众新军擦肩而过,往白虎卫队营折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