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虚弱地喘着短气,在弥留之际睁开了眼,朝子姝点了点头。
见状,子姝赶紧继续道:
“你是不是看到鸩自鸣了?”
使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最要紧的一句,子姝特意问得大声了许多。
闻此言,使者的眼睛又稍稍睁开了些,表情狰狞,仿佛忍受着剧痛,嘴唇也一开一合的,像是要交代最后的实话……
“什么?你想说什么?”
子姝问着,赶紧贴近了耳朵。
使者的嘴里传来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地念着:
“白……白虎,白……虎……”
说完,使者的眼里的光逐渐黯淡,紧接着头一偏,便魂归天外了……
“鸩自鸣果然来过这里!”
那乌娜顾自说着,随后捏着拳头,转身便质问武扬道:
“武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扬貌似也慌了神,急忙摆摆手道:
“哎呀!那将军,我这……实在不知啊!”
“莫非大人有意包庇逃犯不成?”那将军的诘问愈发激烈了。
“绝无此事!我连地上这个死者都没见过,怎么会认识逃犯呢?”
武扬说完,武东公子也替父亲辩解道:
“我说那将军,你这样未免过分了吧!仅凭一个死人的遗言,就能说明我爹私藏犯人吗?再说了,就算那个什么……鸩自鸣,确实在这里待过,难道就一定跟我爹有关系吗?”
“就是啊!”武西也抢着说道,“我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要怀疑,得拿出证据来!”
“你、你们……”
那乌娜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海棠则站起身,劝那乌娜道:
“算了那将军,我们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啊……”
听罢,那乌娜也冷静了下来,失落地叹口气。
子姝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她总觉得那将军今天好像特别着急,仿佛恨不得马上就逮到鸩自鸣。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机,她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别难过将军姐姐,至少我们还是有收获的!”
“是啊,多亏子姝妹妹急中生智,尽可能地套出了一点情报!”海棠称赞道。
“可惜呀,这家伙要是能活下来就好了……”那乌娜感慨了一句,随后问子姝,“凤小姐,你可听到鸩自鸣去哪里了吗?”
子姝答道:“我隐约听到了……‘白虎’两字!”
“白虎……”
那将军思索数秒,猜测道:“难道鸩自鸣是去投靠白虎使团了?”
“看样子,也只能这么想了。”海棠赞同道。
“好吧……”
于是,那将军立即呼叫全队:“所有人立刻回大营正门集合!”
而后,她又略显不甘地向武扬告辞道:
“武大人,方才言语多有冒犯!本将告辞!”
武扬则宽容一笑道:“哪里哪里?那将军走好,恕武某不远送了!”
“望大人严加看管下属,切莫再让逃犯溜进营中了!”
听到此言,武扬的笑脸僵住了片刻,而后又转变为尴尬的咧嘴,半自嘲地答道:
“是是!我以后一定多加注意!”
话毕,众人离开营帐,武扬父子目送那乌娜一行离开了。
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武东悄悄凑到父亲身旁,担忧道:
“爹,怎么办呐?”
“什么怎么办?”武扬瞥了大儿子一眼。
“那个鸩自鸣啊……“武东说道,“咱们跟夷图说好了,帮他一个忙,现在人跑了,咱们怎么交代呀!”
“唉,你傻呀!”武扬教训道,“我们跟他解释什么?这人是自己跑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哦,倒也对……”武东挠了挠后脑勺。
武扬摇摇头,又继续道:“说不定,我们压根就不该答应帮这个忙!”
“这是什么意思啊?”二儿子武西不解道。
“呵!帮那个鸩自鸣,不仅对咱们没好处,还咱给惹了一身骚!你说呢!”
武西默默顿了顿木头脑袋,武扬也兀自叹息道: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喽……”
随后,他嘱咐身后两兄弟:“这件事今后不许对任何人讲起,明白了吗?”
“是,父亲大人!”武东武西齐声道。
不一会儿功夫,朱雀新军便在门口完成了集结,向北边进发。武家父子也回到了大营,一切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