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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情形,老朽行医数十载,倒是罕见。”
王银钏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远在旧尘山谷的雪宫。
面上也是一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这不是她该告知的义务范围。
送走赵太医,王银钏独自坐在窗边,静下心来,更细致地内视己身。
在丹田气海深处,以及几处主要经脉的关键窍穴附近,察觉到了几缕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凛冽的寒意。
那感觉,缥缈冰凉,不带丝毫邪异,反倒有种高山冰雪般的澄澈通透。
最起码没让她感觉到威胁。
她尝试着以自身温和的内力,极小心地去接触、引动其中一缕寒气。
初时有些滞涩,那寒气似乎自有灵性,不愿轻易被同化。
王银钏认真起来,也是极有耐心,以内息将其缓缓包裹温养。
渐渐地,那缕寒气开始松动,一丝极淡的凉意顺着内力流转的路径,悄然融入。
就在融合的刹那,王银钏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似乎被涤荡得更为精纯了一丝,运转之时,少了几分以往的躁意,多了一分冰雪般的凝定与锋锐。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王银钏心中一喜,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不再迟疑,开始有条不紊地,以内息为引,将那散布体内各处的精纯寒气,与自身内力水乳交融,缓缓炼化。
修行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夕阳西斜,其实成功炼化的并没有多少。
反正时间多的是,慢慢来无需着急。
待得将所有感知到的寒气尽数吸收融合,已是数日之后。
王银钏只觉神清气明,耳目似乎都比往日更为聪敏,体内真气流转圆融如意,隐隐竟有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之感。
心念微动,目光落在面前光洁的紫檀木桌案上,并未运气于掌,只是意念微凝,催动内息隔着尺许距离,遥遥向桌面拂去。
一阵微凉的清风凭空而生,轻柔地掠过桌面。
风过后,原本平滑的桌面上,竟赫然多了一道流云般写意飘逸的浅浅刻痕。
浑然天成,边缘光滑。
作画的天赋还是高。
心中为自己赞叹,朝着桌面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些许极细的木屑飘散,将那道流云纹样彻底显现。
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夸自己。
就在王银钏于相府深院潜心养身、无意中炼化寒气的这段时日,鸽子也已经带着信件来到了旧尘山谷。
第一关雪宫的试炼依旧还在进行中,宫尚角就陪在宫远徵的身边,还兼顾着把某些时候溺水的宫子羽给捞上来。
鸽子飞到了雪宫,都快冻成雕了。
哆哆嗦嗦地在宫尚角面前停下,待他取得信件后,展翅就飞。
反正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多了不敢。
继续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待下去,别说是回信了,它自己能不能回去还是另外一说。
出于生物的本能,鸽子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拦都拦不住。
宫尚角的注意力也没在鸽子的身上,展开信笺,熟悉的字迹跃然眼前。
在末尾王银钏还特地加了一句:速速回信,不许拖延!
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冷峻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弯起,连日护持试炼的紧绷,也被这字里行间透露的鲜活气息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