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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有摔倒,我却被你撞得四仰八叉,头磕在地上,这都是因你而起,责任当然在你身上。”,瘦子像一滩烂泥似的赖在地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紫娟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她心里清楚,自家小姐马上就要离开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而且今天还是她第一次陪小姐出来,这下小姐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家小姐,见她正悠然自得地坐着看热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就怕小姐这会儿闹着要走,那她可真是束手无策了。
“你想怎样?”,她没好气地问道。
“姑娘,现在你要么赔钱给我,我自己去看大夫,要么你带我去看大夫,直到我身体康复,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等等都得由你承担。”,瘦子得寸进尺地说道。
“你,你这个无赖。”,紫娟怒道。
瘦子却不以为意,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是无赖,你能把我怎么样?反正你也承认了,是你撞的我,我现在受伤了,要求看大夫,要求你赔偿损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紫娟被他气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四周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利剑,直插紫娟的心窝。
“这无赖不就是哑娘家的那个混小子农酋吗?”
“没错,就是他,碰瓷、小偷小摸,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那这姑娘可就有麻烦了。”
“那是自然,哎~,昨夜怎么没把他抓走呢。”
“他还不够格,他虽然惹人厌,但可不是什么修炼者。”
“这姑娘遇上农酋,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舍财免灾才是上策。”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瘦子农酋的耳朵里,可他不仅没有丝毫不爽,反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紫娟,仿佛在等待她做出决定。
紫娟听了这些话,心中也想舍财免灾,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一旦开口,那么赔偿的数目就得看对方的胃口有多大了。而自己每月才二两银子,对方若是狮子大开口,那自己那点钱可远远不够。
若是不想赔钱,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送对方去医馆看大夫?
“姑娘,你倒是快点啊,我的头越来越痛了。”农酋一边说,一边用手像敲鼓一样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袋,那模样,就好像他的头真要裂开了一般。
“报官吧。”紫娟终于下定决心。
农酋一听,反而更加催促起来:“那你赶紧报官,反正责任不在我,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头疼得要命,就算捕快来了,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紫娟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底的深渊,她想了无数个办法,却似乎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投向妘姝,“小姐……”
这一声,犹如一道惊雷,让农酋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妘姝身上,而农酋此时却是眼睛一亮,他立刻像发了疯似的,不停地用头撞地,嘴里还大声呻吟着:“痛啊,我的头痛得要死了,快要痛死了……”
紫娟哪里知道,自己这一声“小姐”竟然让农酋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她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妘姝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随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了一把干豆子,往嘴里塞了几颗。
“这是怎么回事?”她仿若未见刚才发生的一切,云淡风轻地询问道。
紫娟不明所以,只得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就在她讲述的过程中,妘姝的手却似突然没了力气,手中的豆子如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有些甚至跳到了农酋身下。无巧不成书的是,农酋正在用头撞地,一个不小心,便撞在了一颗豆子上。
农酋本是做做样子用头撞地,别看他撞得好似很用力,实则当头靠近地板时,便会轻轻落下,然后把地板撞得砰砰作响,并不会有多痛。
可突然在他的头和地板之间加入一颗豆子,那他的头可就疼得要命了。
“啊!”只听他一声惊叫。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宛如一颗熟透的苹果。
他怒不可遏,伸出手指着妘姝,咆哮道:“你的豆子扎到我的头了,今日没有百两白银的赔偿,你休想离开!”
妘姝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莫说百两银子,便是千两银子我也有,只是我为何要给你?”
“你将豆子洒在地上,我的头撞在上面,还鼓起如此大的包,伤势这般严重……”
农酋还欲喋喋不休,却被妘姝无情打断,“你可有亲眼瞧见我洒的豆子?”
“自然是你洒的,我看得真真切切,他们也看得明明白白。”农酋边说边指向四周围观的众人。
“不错,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被指着的人皆老老实实地应道。
农酋顿时得意洋洋起来,“瞧见了吧,众人皆可作证,豆子就是你洒的。”
此刻的现场形势对妘姝来说可谓是岌岌可危,然而她却突然面沉似水,厉声道:“既然众人皆看得明明白白,为何他人未曾以头撞之,独独你这般行径?我怀疑你妄图以欺诈之法谋取贵族财物,且数额甚巨,依宛唐国律法,欺诈之罪最轻亦需杖责三十,欺诈贵族,更是罪加一等。”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让众人惊愕不已,就连农酋都险些回不过神来,明明自己占尽上风,怎会突然变成欺诈之罪?
“非也,我已说得清清楚楚,我见你洒落的豆子,而后我的头便撞在了豆子之上。”农酋辩解道。
“正是,你眼睁睁看着豆子落下,继而用头撞向豆子,企图借此欺诈我百两白银,岂不正是如此。”妘姝说道。
“非也,我言我看到的豆子……”农酋说道。
“你若未曾看到豆子,且因此受伤,便非欺诈之罪。可你亲口承认,看到了豆子,且看得真真切切,适才众人皆听到你所言。”妘姝说道。
农酋蓦然惊觉,自己似乎已深陷陷阱之中,他适才之意明明是清清楚楚看到豆子乃是妘姝所有,而非看到她洒落的豆子,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再次解释道:“我是说我看到的豆子是你的,而非看到你掉落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