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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前所未有的剧痛。
张凡的眉心仿佛要裂开,开天辟地,如有一道灵光将生,似有一道命运将成。
那里酥酥麻麻,却剧痛无比,泥丸深处,灵台元宫,沉睡的天目似要大开。
嗡……
一阵阵无形的波动,如涟漪扩散,与那高台之上,那石球爆射的神光遥相呼应。
然而,这一刻,谁也未曾注意到他的异样,也难以捕捉到这样的呼应。
只因为,那枚【天生神瞳】忽起异象,神光冲天,竟是将距离最近的柳含絮直接抹除,彻底湮灭。堂堂大士境界的高手,便这般陨落无声,化为尘埃。
这一幕,直如石破天惊,震动了所有人的眼球。
「怎……怎么回事?这……这东西活了?」
「天生造化,灵胎残宝……仅是残宝,怎会有如此威能?」
「它……我感觉……它藏著无上的意志!」
小礼堂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乱作一团。
即便如高宴离,叶上空,花落雨这样的强者都是面色凝重,站起身来,死死地盯著那枚天生石瞳。这样的异象,同样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冲天的神光,让他们都感到了深深的危险。
瞬息之间,便抹杀了一位大士境界的高手,同样,也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尘封了多少年,终于出现了。」
就在此时,一声叹息在张凡耳畔幽幽响起。
余光所见,李一山缓缓站起身来,一步踏出,便走向了高台。
「老……老李……」
张凡捂著头,忍著举头,擡头望去。
李一山走过众人的身畔,距离高台,距离那枚【天生石瞳】越来越近。
他这般反常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注意。
「你干什么?离那远一些。」
孙温年从高宴离身旁站了起来,目光警戒,对著李一山暴喝。
嗡……
李一山的脚步未曾停驻,甚至于,他看都没有看一眼。
下一刻,孙温年的身体猛地爆碎,如坠地的西瓜,四分五裂,猩红的血肉飞溅十步,跳动的元神也在那血光之中……灰飞烟灭。
「这……」
小礼堂内,寂静无声,瞬间如一潭死水。
又一位大士境界的陨落!
如果说柳含絮的死,是那天生石瞳的凶威异象,那么,孙温年的陨落,便太过突然,突然到无迹可寻。这样的无迹可寻,反而更加震撼人心。
然而,所有人都隐约察觉,这一切,便于那渐渐走向高台的年轻人有关。
「李一山……你不是……」
张凡看著李一山的背影,眸光颤动,脑海中却是冒出了一个念头。
即便以李一山之能,也不可能不著痕迹,轻易抹杀一位大士境界的高手,更不用说,那还是【灵官殿】的小灵官。
嗡……
就在此时,李一山终于登上了高台。
天生石瞳悬于半空中,一道道裂纹如同血脉般泛起了璀璨的光泽,冲天的神光熠熠不绝,散发著纯粹的毁灭与恐怖。
那产生的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似乎一切登上高台之物都要湮灭归寂。
然而……
李一山却是浑然无觉,他趟过恐怖的波动,如入无为之境界,竟是走到了那【天生石瞳】的身边,一手托起,恐怖的力量在他周身肆虐,却无法近落分毫。
「这……」
众人的瞳孔遽然收缩,眸子里涌起深深的惊疑。
就连高宴离,叶上空,茅封山这些人都感到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无视那东西的凶威。
「你……你不是李一山……」张凡捂著头,低声吼道。
「人生幻化古今同,谁肯将身觉梦中。千年光阴弹指过,一生作事转头空。」
李一山单手托著【天生石瞳】,喃喃轻语,透著一丝痴迷。
璀璨的神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然,光影变化,他的身形,他的样貌,他的气质变得再也不同。他还是那个他。
他不再是那个他。
年少风姿,气质如虚似幻,如登高山之巅,如踏凌霄九重,星月入双眸,万古尽成空。
「你……」
张凡眸光猛地一颤,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认不出来,来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
无为门副门主……
念先生!!!
「数千年了……这东西终于出来了。」
念先生幽幽叹息,他的手缓缓拂过虚空,忽然间,天生石瞳上的纹路缓缓蠕动,那冲天的神光竞是在瞬间,缓缓熄灭。
「嗯!?」
这一幕,更加骇人,更加惊悚。
那个男人的力量,居然可以压制,甚至是掌控那可怕的杀器。
此时,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高台,如视神迹,谁也不敢妄动半分。
「张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念先生的声音响起,仿佛蕴藏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声音所牵引。
「什么?」张凡死死地盯著那枚石瞳,开口询问,他眉心的剧痛越发强烈。
「数千年前,鹤鸣山中,祖天师与祖师坐而论道……」念先生轻语。
张凡知道,他所说的祖师,便是无为门开山之祖,初代三尸道人。
「这只眼睛,见证了那影响深远的论道……」
「在我无为门祖庭,祖师曾言,此法眼,乃是末法之根本,成仙之大缘。」念先生淡淡道。「嗯!?」张凡面色微变,再度看向那枚石球。
他原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件天生灵胎的残宝,没想到,居然还有著这么大的来历。
「这东西再度出世,便表示,这一世,终有人,将要成仙。」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成仙,那是所有修道之人的梦寐以求。
然而,古来多少求仙客,又有几人能望蓬莱,从此仙凡有别!?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念先生话锋一转,忽然轻语。
此时,在他眼中,这小礼堂,这天生居,这紫金山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张凡。
至于其他人……也不过蝼蚁。
「为什么?」张凡沉声道。
对于念先生,他看不透,便似凡俗望高山。
那样的差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衡量。
「因为……你很特别……比你父亲……」
「大灵宗王,更加特别!」
话音落下,所有人俱都变色,一道道目光纷至遝来,不可思议地落在了张凡的身上,眼中透著深深的震惊。
大灵宗王,南张余烬。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大灵宗王的儿子,龙虎山张家的血脉!?
难怪……难怪刚刚,他如此不遗余力地争夺【混洞灵王印】,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风姿,竟是出自那神仙世家,千年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