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桐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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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姣此行离京,镇皇心中又堵一口闷气,更是咬牙切齿,怨愤那个逆子!

是以整整一日,镇皇都显然不悦,赵冉等近侍们也都不敢招惹,便都安静伺候在一旁。

“那花昀熹究竟如何?”

“听坊中监事所言,花昀熹那日自刎高台之上血流如柱,且言其人身子原本便孱弱,被五殿下带回王府后也没别的消息传出,怕是……”

镇皇阖眼听着,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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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睡数日,终于在今日午间,沈穆秋睁开了眼来,却瞧一间陌生的屋子,些许恍惚。

沈穆秋坐起身来,触觉颈间伤处仍有些许痛意。

果然没死……

虽然也可能是那把剑不够锋利的缘故。

坐在床上稍缓了片刻,他便起身开门出屋,所见一方雅致庭院,该是谁家内府。

却想来,应当就是他的……

是时贺云殊正煎来新药端着走入此庭,却一眼就望见他站在廊下,一时惊住了脚步。

沈穆秋转眼看去,见是熟人也为一怔。

贺云殊瞧着人,心中一阵惊跳,喜极欲泣,张了嘴却一时语结不知如何唤之。

“……公子……”

瞧来故人仍是那样腼腆的性子,沈穆秋不住一笑,温声而应:“云殊,好久不见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恍然间春秋如梦已逝,然见故人之时,心中又岂能不为往忆所痛。

贺云殊垂着头本是想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再开口,岂料眼泪竟就已不住的滑落,更叫他说不出话来了。

四年前,慕辞最先在流波山找到的人就是他,而贺云殊也便是那时最后的一条线索。

这四年来,贺云殊在王府中也一直在苦心钻研着悉凝汤的解药,终于是在载于北地的稀见医籍中寻得了些许解方,新成一剂药方以柏寒芝为首,其效正可振脉而缓血溃之伤。

而此番他自刎虽未伤及致命的大脉,却也失血良多,于他痼疾而言自是极为不利,是以在他昏睡不醒的这几日间,贺云殊也都给他喂服着此方新药。

贺云殊情绪稍稍平复后,便也与他细说了此番事状,同时亦将新药奉上请他服饮。

看着这碗凝聚了他诸多心血的汤药,沈穆秋却于心中微微叹息。

若置以往,此药或许确能为他缓症延寿,然置如今却也枉然……

“柏寒芝只生长于极北之境东蔼山之界,途遥路远,更逾颉族之境已入东凌之界,想必也是极为珍贵的药材。”

贺云殊点了点头,“幸而此药亦可风干贮存,殿下这几年间也一直在通络北境寻购,府库中犹有备存。”

即便是在东蔼山里,此药也十分稀成,远途而至朝云则更是千金难求,便是足有财资的贵府存之也仅是备于救命之机,而若要以此药为主材治疗他的血溃之症则必须时常服饮,如此消耗不必细数已十分惊心。

“公子何不饮药?”

沈穆秋回神一笑,还是端起药碗将这一碗汤药饮尽,方才对贺云殊道:“其实这个旧疾如今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妨碍了,往后不必再苦心备此稀材之药。”

“虽言如此,可若能寻得尽解之法岂不更好?”

贺云殊这话说来也是正理,沈穆秋抿然一笑,并没有多言。

“你方才说……殿下明日就要启程送亲?”

贺云殊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