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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兜子盒饭很快见了底,陈放抹抹嘴,第四盒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泡了米饭舔光了。土豆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直哼哼:“撑死我了……”
海英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放说道:“陈叔叔,你们军人都这么能吃吗?你肚子不疼吗?这么多东西你的胃是怎么吃下去的?你可太厉害了”!
陈放正用纸巾擦着嘴角,听见海英这一连串惊叹,黝黑的脸上泛起些微红,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在部队练出来的,那会儿执行任务,一顿得顶平常两顿的量,不然扛不住高强度训练。”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胃啊,早就被‘撑’大了,习惯就好。”
海英还是瞪圆了眼睛,掰着手指头数:“您刚才吃了四份呢!我一份都没吃完……”
旁边的土豆插了句嘴:“他那是饿狠了,早上天没亮就去给咱买补给,跑了大半个城,能不饿吗?”
陈放没反驳,只是往海英碗里夹了块没动过的排骨:“快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宽厚的手背上,映出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倒比任何解释都实在。
海英盯着那块排骨,忽然觉得这位陈叔叔的“能吃”,藏着的都是靠谱的劲儿,刚才的惊叹慢慢变成了佩服,低下头小口啃起排骨来。
火车哐当哐当晃了整整一天一夜,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到墨黑,又从墨黑慢慢透出亮来。海英和海晨早就睡得东倒西歪,头靠着头窝在下铺,嘴角还沾着点饼干渣。刘春晓和莉莉轻手轻脚地收拾着零碎,顾从清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郭轮廓——江省到了。
火车缓缓驶进荆州站,站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人声,却没立刻惊动车厢里的宁静。顾从清看了眼手表,示意大家再等等:“不急,让别人先下。”
等站台上的人潮渐渐散去,脚步声稀稀拉拉的,他才叫醒孩子们,带着一家人慢慢走出车厢。刚踏上站台,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是顾从清同志吧?我是省委办公室的李主任,奉命来接您。”
“李主任辛苦。”顾从清伸手跟他握了握,又侧身介绍,“这是我爱人刘春晓,弟弟土豆,弟媳莉莉,还有两个孩子。”
李主任一一打过招呼,目光落在陈放拎着的几个包上,赶紧吩咐身后的年轻人:“快帮着拿东西。”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来就行。”陈放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护住行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主任也不勉强,笑着在前头引路:“车就在外面等着,先去招待所歇歇脚,早饭都备好了。省委领导说,等您安顿下来,下午再跟您碰个头。”
海英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站台——这里的站台比四九城的旧些,墙角爬着些青苔,空气里飘着股潮湿的草木气,跟北方的干燥完全不同。海晨则被站台边卖早点的摊子吸引,拉着莉莉的手直嚷嚷:“妈妈,我要吃那个糯米团!”
海晨的话音刚落,李主任身后那个年轻小伙子就快步走到站台角落的早点摊前,没多会儿就拎着一兜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回来。他笑着蹲下身,把袋子递到海晨面前,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小朋友,给你。”
海晨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攥着莉莉的衣角没动——出门前妈妈特意嘱咐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他扭头看向土豆,眼神里带着点请示的意思。
土豆摸了摸他的头,对那小伙子笑了笑:“那就多谢了。”又对海晨说,“拿着吧,跟叔叔说谢谢。”
海晨这才伸出小手接过袋子,仰起脸,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给我买糯米团,你真是个大好人。”
小伙子被逗笑了,直起身说:“不客气,慢点吃,别烫着。”
李主任在一旁看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孩子们一路辛苦了,这点心垫垫肚子正好。咱们先上车,招待所的早饭更丰盛。”
海晨迫不及待地剥开一个糯米团,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米香混着芝麻的甜气在嘴里散开,他眯起眼睛朝莉莉笑:“妈妈,好吃!”
顾从清看在眼里,对李主任道了声谢。这小小的插曲像颗糖,瞬间冲淡了初到陌生地方的拘谨,连空气里的潮湿气息,似乎都变得甜润了些。陈放拎着行李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目光最后落在那小伙子身上——刚才他掏钱时动作利落,递东西时眼神诚恳,倒也是个会办事的。
一行人往出站口走,海晨一手牵着莉莉,一手举着糯米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