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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话题正说到兴头上,土豆忽然放下筷子道:“对了,忘了说,前阵子我在华尔街待了小一年,跟着那边的团队做过几单债券交易,虽说都是打下手,但金融那套逻辑摸得差不多了。”
顾父愣了下:“你啥时候去的华尔街?咋没跟家里说?”
土豆挠挠头,眼神往顾从清那边瞟了瞟,笑着打岔:“怕你们操心呗,那边节奏快,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顾得上细说。不过真学东西,怎么看财报、分析市场趋势,都摸出点门道了——这不,听说沪市有证券中心,正好能用上。”
顾从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当初土豆说想闯金融圈,是他托了驻美时认识的朋友,才给弟弟争取到去华尔街实习的机会,这事一直没跟父母提过,怕他们觉得折腾。
“原来是早有打算,”顾母松了口气,给土豆夹了块排骨,“我就说你突然提沪市,不是一时冲动。那地方不比咱老家,凡事多留个心眼,遇着难处别硬扛。”
“妈您放心,”土豆往嘴里扒了口饭,“我跟哥他们一块儿去江省,有个照应。再说了,哥在地方上熟,真有解决不了的事,还能问问他呢。”
顾从清放下碗,语气平和:“沪市机会多,但水也深。你在华尔街练过手,有底子,比旁人占优势。不过创业初期别贪大,先从小单子做起,把口碑立住。”他顿了顿,看向土豆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默契,“我在江省认识几个做实业的朋友,手里有闲钱没好去处,等你公司办起来,我帮你搭个线,先接几单熟人的生意,稳扎稳打。”
土豆心里一暖,知道哥这是在帮他兜底,嘴上却笑着应:“哎,好嘞!还是哥懂我!我就想把在华尔街学的那些模型改改,结合国内行情,搞出套自己的路子来——不拼资本,就拼精准,帮客户把钱投在点子上。”
海英在一旁听着,似懂非懂地问:“那你是不是就成电视里说的‘金融大亨’了?”
土豆被逗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哪能那么快?先当个小老板就不错了。等你放假了,去沪市找我玩,带你去证券中心门口看看,那里的大屏幕上全是数字,比游乐场还热闹。”
顾父看着儿子眼里的光,想起他小时候攥着算盘珠子算零花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啊,翅膀硬了,知道往高处飞了。家里的老房子给你留着,要是累了,随时回来歇脚。”
土豆的眼眶忽然有点热,扒拉完碗里的饭,把筷子一放:“放心吧爸,我肯定混出个人样来!等公司盈利了,第一笔钱就给家里换台大彩电,再给妈买个金镯子。”
饭桌上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月光也仿佛被这热乎气染得暖了几分。大家七嘴八舌地帮土豆琢磨公司名字,从“启航”说到“聚财”,又从“华尔街分舵”聊到“沪市新势力”,闹哄哄的,倒把离别的愁绪冲得一干二净。
顾从清看着弟弟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也松快了。
饭桌上的热闹里,海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怎么说话。刚才大人们说的沪市、江省、金融公司,他听不太懂,只抓住了一个词——“搬家”。
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我不想走。”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桌面静了一瞬。顾从清看向儿子,这孩子刚从美国回来,好不容易在四九城的中学报了名,课本都按老师要求包好了书皮,这两天跟着张教练练棋的劲头正足,这会儿说要走,自然舍不得。
“怎么了?”刘春晓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舍不得张教练?”
海英点点头,没抬头,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昨天刚跟张爷爷学了新的开局,他说我进步快,还说下周带我去看市里的比赛……要是去南方,棋课又得停了,就像在国外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