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克思从书包里掏出个密封罐,塞到海英手里:“这里面是我们攒的星星糖,每天吃一颗,就当我们陪着你。”他使劲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我们每天写信,一周通一次电话,号码我抄在你笔记本最后一页了,不准忘!”
“忘不了……”海英把糖罐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罐子被体温焐得渐渐发烫。
广播里开始播报登机信息,顾从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三个男孩的背:“好了,该登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三个男孩慢慢松开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珠,却还是努力挤出笑脸。马克思突然想起什么,又抱了海英一下:“到了那边给我们发电报!就发‘平安’两个字,我们看得懂!”
“嗯!”海英用力点头,转身时,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回头看,马克思和尼古拉斯还站在原地,对着他使劲挥手,书包上的挂坠在风里摇摇晃晃。
过安检时,海英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人群吞没。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让他鼻子一酸,又掉了眼泪。
飞机起飞时,海英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把那个装着星星糖的罐子放在胸口。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笔记本里的航班信息、录音笔里的笑声、还有那句“暑假见”,都是三个男孩之间最郑重的约定——就像他们此刻的身高一样,或许还带着稚气,却已经悄悄撑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云层之上,阳光格外明亮。海英攥紧了糖罐,心里默念着:马克思,尼古拉斯,等你们来。
飞机滑行时,机身微微震动,海英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地面的人影缩成小黑点。商务舱的座椅宽敞,刘春晓递过来一条薄毯,指尖碰了碰他发红的眼角:“还在想呢?”
海英没说话,只是把尼古拉斯送的录音笔攥得更紧了些。笔身还带着朋友的体温,里面的笑声像是还在耳边打转。
“你看,”刘春晓指着前面的头等舱区域,“姥姥姥爷在那儿呢,刚还朝咱们摆手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安抚,“现在多方便,想说话了打个电话,隔三差五还能发邮件。再说,暑假马克思和尼古拉斯不就来了?到时候你带他们去爬长城,比在这儿哭鼻子强。”
海英吸了吸鼻子,嘴角总算扯出点弧度:“我想带他们去吃胡同口的糖画,还有我姥姥做的炸糕。”
“那得让姥姥提前准备着。”刘春晓帮他把毯子掖好,“顾叔叔说,没给咱们升舱不是钱的事,在外驻任这些年,低调点好。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头等舱能躺平休息,咱们在这儿也舒服,对吧?”
前排传来姥爷的笑声,大概是姥姥又在跟他说什么趣事。顾从清正在翻一本厚厚的书,偶尔抬头朝他们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暖意。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猛地涌进舷窗,把海英的侧脸照得透亮。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机场,马克思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面画着三个勾肩搭背的小人,旁边写着“友谊永不落幕”。
“妈,”海英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等我到家,就给他们写第一封信。”
刘春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顺便告诉他们,长城的台阶可高了,让他们现在就开始练腿劲儿。”
海英被逗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扬了起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漫长,但想到落地后就能踩上熟悉的土地,想到暑假里三个男孩又能并肩跑在长城的砖路上,心里那点离别的涩,渐渐被期待的甜冲淡了。
头等舱里,姥姥正透过舷窗往下看,小声跟姥爷说:“你看这云,跟咱老家棉花垛似的。”姥爷笑着点头,手里还捏着给海晨准备的小零食——那是特意留着,等孩子醒了给他的。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着。
一场跨越重洋的归途已经启程,带着不舍,带着期待,也带着对未来的满满憧憬。